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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平平无奇,实则生动熨帖 从“地下世界”窥见广州尘世烟火

来源:新快报     2021年09月26日        版次:A11    作者:潘玮倩

     唐 陶生肖俑 2012年越秀区先烈路动物园地块唐墓出土。共8件,高17~21厘米,包括鼠、牛、龙、马、羊、猴、鸡、狗八尊,皆兽首人身、着贴身上衣,除鼠盘腿而坐以外皆为跪坐,两手交叉,右手握住左手大拇指,左手其余四指紧贴于胸前,可能为古代礼节“叉手礼”的一种。

     西汉 铜蘸炉 2005年越秀区恒福路银行疗养院考古工地西汉墓出土,底盘长17.5厘米、宽14.5厘米、通高16厘米。这样独特的铜蘸炉在广州地区考古少见。该炉小巧精美,由蘸杯、镂孔炉壁、长方形的炉灶和底盘组成。炉锅内放上“染酱”加热,以食物蘸食,反映了汉代贵族雅致的饮食生活。

     东汉 楼阁式陶屋 2010年越秀区东风东路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工地东汉墓出土。长26.5厘米、宽28.8厘米、高27.5厘米。这件陶屋规模雄伟,结构也较复杂,整体呈中轴对称形式,分前室、左右护院、左右后室、中后阁楼组成。前室门内外站立数人,有两人似配有武器,应站于院门前守卫。右院及右后室内有六只牲畜。左院右侧有梯子。二层阁楼外有凭栏。

     东汉 金饼 2011年荔湾区西湾路旧广州铸管厂地块M151出土。直径6厘米,重250克。出土于女墓主人头部位置,表面刻画有“朱”“山”等文字。这是目前广东地区唯一考古发现的汉代金饼。

     东汉 陶灶 2003年越秀区执信路执信中学工地东汉墓出土。长39厘米、宽25.2厘米、高20.2厘米。灶台置于宽敞的长方形地台之上,灶门前有一犬蹲立,卷尾昂首,与匍匐在挡火墙上的壁虎(也可能是老鼠)相望,生动逼真。灶旁贴附水缸利用灶壁余温加热体现了当时人们充分利用能源的智慧。

     东汉 铜熏炉 2010年荔湾区西湾路旧广州铸管厂地块出土。由独立的托盘、底座、四只首尾相连翼虎的辟邪座、羽人(胡人)炉柄、炉身、山峰状炉盖六部分组合而成,造型精美别致。汉代香炉的大量出土,反映了广州海路通商贸易的兴盛。

    

  ■收藏周刊记者 潘玮倩

  当我们把时空的轴线拉长,把生死的界限打破,就会发现,珍贵的过往记忆,不仅凝聚在帝王将相显赫流传的宝物,和巍峨耸立的宫宇,也凝聚在如繁星点点落于凡尘的民间用具,以及向辽远冥界过渡的墓葬——

  这些都是我们身边的珍贵文物,是距离我们不远处的“古人”所心心念念、无法割舍的留恋。

  广州发现的臣民墓葬,数量极其庞大,逾数千座。仅在“十三五”(2016-2020年)期间,就已发掘新石器时期至清代墓葬2380座。其中绝大部分是臣民墓葬。纵观数十年来出土范围,它们“主要分布在广州古城区的东、东北、北、西北郊。除此之外,与古城隔江相望的海珠区宝岗、晓岗、燕子岗、康乐村、客村和官洲岛,芳村的鹤洞,番禺的小谷围、钟村、沙头、南村,以及黄埔、萝岗、增城等地也有发现”。

  此前,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专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指出:“总体上看,广州地区的西汉早期,即南越国时期墓葬保留有较多的土著越人文化特色,至西汉中期以后,无论是墓葬形制,还是随葬器物都表现出更多的与中原汉文化相似的文化因素。”

  先民是如何生活的?他们也许也和我们一样,在一个夏秋之交的溽热午后,突然一场暴雨,“水浸街”场景再现。穿上木做的鞋子,嘎吱嘎吱、稳稳当当行于雨后热气蒸腾略带舒爽的水汽之上,他寻得一些傍晚想吃的食材。

  拎回家中半路,途经一户官宦人家,想起听说他家里又找了几个“歪果仁”(时称“胡人”)来“做家政”,唏嘘一声“这人真有钱”,然后一抬头,是隔壁家老潘,他也穿着木履。与老潘打声招呼问“食咗未啊”,边说边回到自己家中“厨房”,开灶点火,斩鸡下酱,那香味引得家里养的“大黄”都凑上前来,在门脚处晃那尾巴,不时“汪”一声——

  这简直是它委婉而直白的提醒:“几时开饭?”

  以上种种,非阳春白雪庙宇高堂,而是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这些场景,在许多的臣民墓葬出土文物中都有体现。先民“视死如生”,在他们故去以后,他们的陶屋、陶屋外的小犬、隔壁家的“外籍家政”……这些生活片段,都被随葬器物,以明器的方式保存下来,并给我们今日留下了重要信息。

  它们虽然在工艺上可能远未达到“御用”水准,但确实忠实反映着当时“臣民”的生活;它们让我们知道,在同一片土地上,曾有那么多活泼泼的人、热辣辣的生活祈求,闲适的、忙碌的、艳羡的、自我满足的,古今同此,倍感亲切。

  我们有过往,有相伴,这些文物让我们觉得不再孤单。

  今年5月,南汉二陵博物馆推出“人气文物”线上评选活动,平民化的、“活起来”的文物吸引了广大文博爱好者的高度关注和热情参与。在这里,我们亦呈现部分“高人气”广州宝贝。

  羊城文物,也是我们身边的“平平无奇”又“意义重大”之物。

  大宝岗上出“小宝”

  小宝“出差”在北京

  这件陶胡人俑座灯于1999年出土于广州市先烈南路大宝岗一座西汉晚期墓(编号M5)。目前正在中国国家博物馆“海宇攸同——广州秦汉考古成果展” 中亮相,吸引者众,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网红”文物。

  (本版图片和文物介绍由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