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展是一种思想 不应只是职位

　　■梁志钦（资深媒体人）

　　不少人注意到，展览中策展人角色的存在，近日，也有朋友问起，什么是策展人，策展人是怎样的角色。

　　事实上，自当代艺术流行之后，策展人便开始成为其中的“主导者”，甚至创作者，而这时候艺术家之于策展人仿佛只是手中的棋子。当代艺术的最重要因素已经开始被概念和想法占据。以提出一个“说法”“概念”为最要紧，作品常常不需要做，只需“指认”和“装置”日常物品而已，那么，艺术家在里面只是一个客串的角色、摆弄道具的工作人员。而仿佛这种操作方法已经逐渐靠近电影中的导演工作。展览之于策展人如同电影之于导演，都将成为某一个人的作品。策展人成了展览的“作者”甚至“创造者”。

　　策展人能有如此的权力，全由艺术的发展所赐。艺术作品开始向理论性转变，这样不得不迫使理论专家来解读艺术。那么，当众多需要解读的观念作品并存时，则需要更为高度，更为强大的理论支撑或阐述。这或许已经成为了艺术发展的必然趋势。也就是一个较好的展览必须具备作品的理论、场的理论。如此的理论就是“策展人”的理论。而当艺术高度发展的时候，艺术家具有了理论修养之后并企图“干掉”策展人而自己来操作时，看似艺术家自身变得强大具有了理论功底而不再需要“策展人”的角色。然而，这已经变成了一种悖论。因为当艺术家用“理论”来谋划展览时，那其便潜意识承认了“策展人”的存在。因为这时的“策展人”的灵魂——“理论性”便融入了艺术家的躯干之中。“策展人”这个词在艺术发展的过程中，慢慢便开始变成了“策展理念”的表征，“策展人”不再是某个人或者甚至不再作为人的实体而存在，而是作为一种观念，一种理论性的代表。一种维持艺术发展的观念而存在。这仿佛又跟贡布里希在《艺术发展史》“导论”中说的“现实中根本没有艺术这种东西，只有艺术家而已……只是我们要牢牢记住，用于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地方，艺术这个名称所指的事物会大不相同，只要我们心中明白根本没有大写的艺术其物”。

　　不谋而合，贡氏所指的“艺术家”其实也不是指某一种人而是某一创造艺术的通道，某一模仿“理式”的途径或者直接就是“理式”所具的特征。而艺术就是模仿其“理式”的现实表现。按照柏拉图的观点，我们现实中的一切东西都在模仿“理式”。古典绘画模仿实物，而实物模仿“理式”。当代艺术是直接用生硬的实物模仿“理式”。故此就必须要用软性的理论把其黏合在一起以便更好地接近“理式”。

　　所以，我们的展览也同时具备这样的特征，众多生硬的物质相聚在一起，没有软性理论的黏合，显然是松散的。

　　策展人作为当代艺术的衍生物。它越俎代庖的行为已经日益明显化。理论匮乏的艺术家为达到某种历史性标记的目的被逼屈膝于策展人之下。然而，这仿佛正是艺术发展的必然结果。但也需要强调一点，策展，实际上是一种思想，并非仅仅是一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