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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贵田 隶书六言联 |
■靳继君(广东省书法评论家协会副主席) 整整七年了,那是2012年仲夏夜,好友约我于广州参加一个约会,其间与黄贵田先生第一次某面。他理着平头,天庭饱满,高大帅臻,敦厚儒雅之气扑面而来。听说他就是东莞土著,酷爱诗书,也曾积极响应党的号召援藏三年,可谓饱经风霜,现任东莞市书法家协会主席。虽然之后的几年,联系不多,但对他的最初印象已刻入我记忆的硬盘上。去年东莞市首届书学研讨会论文评选和年初现场的学术研讨,又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敦厚之气和儒雅之风。 贵田兄少时就与书法结下了不解之缘,一直笔耕不辍,功力了得。五体书的临摹与创作自不必赘言,然其隶书创作让我过目不忘。 其实在五体书中,隶书看似相对容易入门,但若想走出汉隶的规矩,形成自己的风格却是十分困难的。贵田兄的隶书创作实践之路是怎样走的呢?我虽没有直接与其攀谈过这个话题,但从他的作品中可窥视一二。 隶书的演变至东汉发展到顶峰,从隶书的题材上分主要有标准隶书和通俗隶书两大类,标准隶书即通常所谓八分书,以扁方为主的字形,以左排右波的笔势和左右背分体势为特征,通俗隶书在东汉晚期大量存在,主要用于日常生活之中,题材受八分影响不大,用笔简洁净直,结构率意自然,书写方便,透露出向楷书过渡的消息。看得出贵田兄对隶书学习,除标准隶书为必修外,通俗隶书也是其创作可资之源泉。 贵田兄的隶书创作十分注意整体上每个字要整齐划一、格调一致。排列整齐,笔画间的间隙均匀,注意每个字的结体一边平齐,一边参差,形成齐与不齐的对比,以免笔画左右伸展,张牙舞爪;用墨上,黑色均匀,线质清晰,洇化自然,枯润适中;用笔的力度方面。能将笔提起来,尽量向上提,然后再尽力将力贯注到笔毫之中,而且力求笔笔中锋,笔笔见力度,笔笔见精神。线条中的力感是字的灵魂。在用笔上方、圆、尖齐用,拧、绞、拖并施,尽可能将线条灵动起来,丰富起来,使我们看到了不同风格、不同结体和不同审美取向的东汉经典刻石文本书法《张迁碑》的质朴奔放、浑厚博大;《曹全碑》典雅华美、俊秀温润;《石门颂》的阔大奔放、雄奇流畅;《乙瑛碑》的质朴凝重、雄秀工整;《礼器碑》的清俊瘦劲、遒劲肃括;《鲜于璜碑》的方劲厚重、跌宕参差;《史晨碑》的端正圆浑、沉古遒厚;《夏承碑》的奇谲飞动、骨气洞达。这是东汉正大的文化气象和文人认识自然征服自然的自信的书写流露,也是贵田兄“以古为徒”的见证。 章祖安先生曾说:“书法可以说是最高等级的‘人心营构之象’。”体现在贵田兄隶书创作中,融入了通俗隶书,如简帛书的书写性,强化对作品空间分割及构建关系以及字形变化的追求。在创作中有意识地挪让笔画,调整字与字、行与行的关系。线条的纯度高,概括性强,书写出生动又丰富的“营构之象”。 反观当下的隶书创作,恰恰只重视表层的华美,把集字、临摹当经典,把形式设计与制作当时代精神,把单一的有意识的笔墨效果当自然情境的流露,把无根基的随意涂抹当个性创作。形式包装与反复制作已成为当今隶书创作的时髦,创作一词成为缺陷的掩盖,所谓个性化的创作只是将临摹作品或随意而为的涂抹作品通过各种方法包装在一个新的外在形式中。书法创作成为无意义的复制过程。 书法创作是艰苦而终其一生要学要做要思考的事,是一个书法人艺术修养、人生阅历与思想碰撞后自然流露于笔端的自由挥写,是作者生命深处的情感的自然倾泻。任何有意识的安排、设计,其视觉效果再好也只是艺术的表层,是没有生命的躯壳。怎样植根传统,在传统的基础之上体现个性特征;怎样消除名利,在无意识的心态下进行创作;怎样认识隶书的艺术表现形式及隶书特点;怎样在文化修养、人品素质的提高上做补充等等,黄贵田先生的隶书创作实践会给我们带来启示。 ■收藏周刊记者 陈福香 统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