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奥运会体育场一角 (资料图片)
里约热内卢奥林匹克公园水上运动场如今一片荒芜 (资料图片)
一街之隔的新、旧洋基体育场(资料图片)
历史悠久、深受球迷欢迎的诺坎普球场 (资料图片)
土耳其阿塔图尔克体育场改造成城市公园(资料图片)
奥克兰阿拉米达体育场被改造成下沉式圆形剧场 (资料图片)
广东建设报记者 蒋雯菁
四年一届的世界杯日前圆满结束,“潘帕斯雄鹰”阿根廷国家队如愿将大力神杯收入囊中,作为决赛举办地,卢赛尔体育场见证了阿根廷队最终的胜利。而早在12月5日,巴西4∶1战胜韩国队的八分之一赛就已成为卡塔尔世界杯974球场承办的最后一场世界杯比赛。这座70%由974个集装箱组成的球场是这届世界杯名副其实的明星球场,共举行了6场小组赛和1场八分之一决赛,目前已经马不停蹄地进行拆除工作。据报道,该场馆的零部件将被全部拆卸进行回收利用,后续将由卡塔尔主办方捐赠给非洲地区的贫穷国家,而体育馆的原址也将改造为坐拥多家餐馆、零售店的海滨娱乐区。
当世界级体育赛事结束时,专门设计建造、耗资巨大的体育场馆将迎来怎样的命运?激情过后的废旧体育场将走向何处?从目前的答案来看,或许部分场馆成为了“White elephant”(华而不实的东西),但也有部分场馆重获新生,迎来造福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机会。
“幽灵般的残余物”
举办奥运会或世界杯等大型赛事的体育场馆,面积可以相当于城市的一整个街区或者更大的体量,赛事结束后它们都将面临再使用的现实问题。事实上,世界上许多大型体育场馆难逃被遗弃、闲置的命运,或成为了大材小用之物。
在1999年拍摄的一部关于世界大型展览会的电影中,伦敦韦斯特菲尔德购物中心的旧址——1908年伦敦法英展览会(当年伦敦奥运会举办地之一)的展厅,在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凋零成一个巨大的“鸽子窝”。
2014年夏天,巴西世界杯花费巨资投入到场馆建设,比如玛瑙斯的亚马逊竞技场和纳塔尔的沙丘竞技场。亚马逊竞技场是世界上第一座通过美国绿色建筑协会LEED标准认证的体育建筑,拥有4.4万个座位,但只举办了4场世界杯比赛,当时专家预估,在比赛结束后这里注定成为当地第四级别足球队的主场,而每场比赛只能吸引1000多名观众。沙丘竞技场也面临着同样的挑战,即使是位于首都巴西利亚的耗资9亿美元新建的国家体育场,也只承办7场比赛,注定要为第四级别的球队服务。
即使不想步伦敦“鸽子窝”的后尘,但最终沦为“幽灵般的残余物”仍是许多奥运会主办国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巴西里约热内卢奥林匹克公园的水上运动场在结束2016年里约奥运会之后的几个月里,举办的活动非常少,场馆水池内外多处积水,逐渐荒芜,变成携带登革热和寨卡病毒的蚊子滋生的温床。
亚特兰大奥运会举行曲棍球比赛的赫恩登体育场在奥运会结束十年后,曾被用作电影《我们是马歇尔》的拍摄地,之后就给美国废弃奥运场馆名单“再添一笔”,成为涂鸦艺术家的灵感采源地。而雅典奥运会的垒球场已经杂草丛生,依稀还能看见场馆的钻石形状。因为垒球和棒球在希腊都并非热门运动,所以如今的体育场已被用作难民营。
不仅是四年一届的大型体育赛事场馆难逃“悲惨命运”,有美国研究发现,NFL(美国职业橄榄球大联盟)和MLB(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等职业体育运动联盟的体育场平均寿命也短得惊人,大多数体育场只使用了30年或更短的时间就被拆除,并使许多城市陷入债务和衰败的困境。
而在巴塞罗那,日本和西班牙建筑师合作改造的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诺坎普球场,却提供了另一种方案。
逃过“毁灭之手”的诺坎普
诺坎普球场是一座破旧、笨重的混凝土建筑,这座建筑是由Francesc Mitjans在20世纪50年代设计的,是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的大本营,也是欧洲最大的体育场。它不仅仅是足球的象征,球迷们还经常亲切地把它称为博物馆,每年能吸引120万游客。
以今天的标准来看,这是一座古老的建筑,早就应该被拆除。但其内含的文化意义让它逃过了“毁灭之手”。当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2015年决定翻修这座建筑时,非常谨慎地进行了一次国际招标,并挑选了一个建筑师团队担任评审团成员。中标的日本大型建筑公司Nikken Sekkei的建筑师和西班牙当地合作者Pascual i Ausió Arquitectes都表示不会拆除旧的混凝土场馆,他们计划对体育场进行改造,增加可容纳5000多名额外观众的分层座位、覆盖所有座位的屋顶结构、新的地下停车场和交通设施等。“所有座位都必须能完美地看到球场。”设计者如是说。
这对于一座拥有60年历史的混凝土体育场来说是一次重大改造,且造价不菲。虽然这次改造耗资7.11亿美元,但仍有学者认为相比重建是一个更明智的解决方案,因为它增加了餐馆、商店和“体验”空间等营收的功能性需求。
《计划领域:体育场大骗局如何将公共资金转化为私人利润》一书的合著者尼尔·德马斯表示,这个成本是合理的。“如果你足够受欢迎,在某些情况下,花费数亿美元的团队资金进行升级是有意义的”,并补充道:“小球队仍然可以从这种方法中学习,进行更小、更渐进的翻新,而不是直接搬到新的城市和新的体育场。”
不过现在看来,由于一直在非比赛日加班加点,“新诺坎普”的落实与推进似乎有些悄无声息。2019年逐渐接受改造的诺坎普球场才重回头条,修缮升级后或将成为欧洲第一座由5G信号覆盖的球场。2022年巴萨官方宣布正式暂时更换球场,改造计划进一步快速推进。
退役体育馆的N种归途
当然,除了想尽办法延续体育场的辉煌历史,世界各地也在积极探索着各种新的改造模式,变废为宝,以重新焕发活力与价值。
●大赚一笔的纽约洋基体育场 洋基体育场是美国职棒联盟纽约洋基队的前主场。它诞生于1923年,是美国棒球史上第一座三层座位的球场,曾在1974年至1975年进行翻新。2009年4月4日,纽约洋基队在一街之隔外启用新的洋基体育场,服务了80多年、见证洋基队无数辉煌历史的旧体育馆“正式退役”。洋基队是美国最负盛名的棒球队之一,在全世界拥有无数拥趸,因此球迷都希望在旧体育馆拆除之前能拥有其中一部分用来纪念。
于是,洋基队决定出售场地内的数千件纪念品,包括球员踩踏过的草皮和观众席上的座椅。每个座椅价格可达800美元,购买一对可优惠至1500美元,而一块边长7.5厘米的草皮被卖到100美元,印有队徽的草皮价格则高达5万美元。每一块草皮的位置都被详细记录,并按照编号被重新种植在位于长岛的农场里,供球迷前去挑选。
●被绿化的阿塔图尔克体育场 土耳其的阿塔图尔克体育场始建于1950年,因为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需求,这个体育场几年前决定关闭。在一个名为Green Wings的新公共项目中,这座前城市中心被改造成一个拥有文化中心的新公园。
新公园由“卷起”的三角形场地形成,图书馆、博物馆和文化中心三个公共机构的倾斜绿色屋顶组成了三个“卷曲”的角落,将公园与城市隔离开来。这些建筑物从街道上退下来,为每个角落的小城市广场留出空间,连接城市循环轴交叉口的行人和自行车道。该公园响应了对城市中心日益增长的需求,为游客构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让游客感受到与大自然的独处。
奥地利克恩顿州克拉根福小镇的足球场也是通过绿化对场馆进行改造,在足球场草地上种植了300多棵不同品种的树木,有些甚至重达6吨以上,壮观的树林跟现代的混凝土建筑形成强烈对比。
●运动与社区融合的阿拉米达体育场 2019年,在公布了新奥克兰运动家队棒球场的设计方案后,设计师又将已有51年历史的奥克兰阿拉米达县体育场改造成为一个新的商业和住宅中心,成为当地新的经济、文化和娱乐中心。
根据方案,原来的运动场被改造成一个下沉式圆形剧场,坐落在一个新的市政公园的中心,绿色植物覆盖了看台高高的外缘,形成一个自然之环,入口处下沉降低与地面相连,即使在场外,人们也可以看到场内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