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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和明仔一起看视频，中间也要保持距离。 |
温暖1809号 ●温暖诉求 阿玲挡在越靠越近的两兄弟间，大声提醒他们戴口罩，“离远一点，弟弟怕细菌！”她拽开10岁的哥哥，嘱咐他与明仔（化名）保持距离，在厨房炒菜的爸爸也紧张地伸长脖子高声附和。最近一个月，十几平方米的出租屋里，几乎日日重复这样的场景，阿玲苦笑着用“五味杂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个来自茂名化州的四口之家，三个月前还在烟火寻常中安稳度日，然而，一场不期而至的重病虏获了8岁的明仔，平静生活随之解体。 祸不单行，在夫妻俩带着明仔赴穗求医期间，托养在亲戚家的哥哥又发疾病，不得不休学“奔亲”。面对接踵而来的不幸，阿玲夫妇深陷疾病与债务的夹缝中，他们咬紧牙关坚守，期盼兄弟俩平安渡劫。 惊魂一劫后返乡安家 阿玲是茂名化州合江镇人，多年前与丈夫在深圳某工业园区经营一间餐饮店，结婚第四年才迎来长子，两年后又抱到二宝明仔。“带着孩子做生意确实很忙，但也算有奔头。”阿玲告诉记者，明仔半岁时发生的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家人的人生轨迹。 2019年夏天，阿玲发现有一名陌生男子常来光顾自家生意，不知不觉间就吃成了“熟人”。“他好像很喜欢明仔，客人多的时候，还会主动帮我们看孩子。”阿玲回忆说，某日清晨，那名男子又抱起尚不会走路的明仔，踱去隔壁店跟阿姨闲聊，“这两夫妻那么忙，孩子给我养行不行？”阿姨骂他：“人家的儿子，怎么肯给你？”男人讪笑，“他们这么忙，我抱走又怎么样？”正在门廊拖地的阿玲恰巧听到他的话，厉声呵斥他放下孩子，众目睽睽下，男子极不情愿地将明仔放回婴儿车，落荒而去。 后怕不已的阿玲拍下对方照片发到工业园商户群，提醒周边像她一样带着孩子做生意的父母防备，此后该名男子再未露面。但这件事让她陷入巨大恐慌。“我不要钱，也不要生意，我只要我的孩子。”夫妻俩并无多少纠结，毅然放弃深圳的生意，带着两个儿子返回化州老家生活。 接下来几年，为兼顾陪伴孩子与谋生，阿玲在一间民办幼儿园做了幼师，丈夫则揾得一份长途大巴售票员的工作，虽然家庭收入只有七八千元，但能陪着两个小兄弟长大，阿玲内心满溢幸福。“两个儿子都很乖，大儿子六七岁就会用电饭煲煮饭，兄弟二人主动分担家务，放学回家自觉完成作业，不用父母过多操心。”她本打算等孩子上初中能脱手了，再和丈夫出去做点事，可命运没有放过这个小心翼翼的家庭。 反复高烧确诊白血病 最初明仔身体发出预警时，家人并未足够重视。阿玲记得，7月初已发现弟弟脚面发黄，但当地医生判断是叶黄素服用过量，并无介入治疗。中旬，明仔开始发烧，小诊所和镇医院都去了，退烧三四天又烧起来。8月初的一晚，他凌晨跑到妈妈房间说自己“很烫很难受”，阿玲慌忙拿出体温计，发现儿子已烧到39摄氏度多，当夜就将他送到镇医院，但反复发热的症状依然无法遏止。8月13日，医生终于说：“带他去大医院吧，我们这里条件有限。” 那天晚上，阿玲叫来姐夫帮忙送孩子去茂名中医院。“没想到病情发展那么快……”她说，明仔的病征急剧恶化，浑身骨骼疼痛，已经无法走路，从停车场一路背着57斤的孩子到医院，挂急诊、拍片子，阿玲的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医生拿到血检报告，指着飙升的白细胞指数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十有八九是血液病，快让孩子父亲赶回来吧。” 阿玲内心满是惶恐，赶紧叫回在长途大巴上的丈夫，遵照医生建议连夜转往广州市的南方医院。她记得自己接到骨穿检测机构电话时正是周末，听筒那端报出的结果像一根大铁钉，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那是阿玲原以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病，就这样猝不及防加诸在明仔身上。 得知详情，一向刚强的明仔爸爸捂住脸蹲在地上，指缝里都是眼泪。他身上没钱，颤抖着说想带孩子回去，“我们在家好好陪他，都不要去上班。”阿玲明白丈夫的意思，却坚持要等星期一，“要等医生的话，要知道到底能不能救，不然往后每一个日子，我都无法面对自己。” 孩子变得懂事，妈妈感动当场落泪 隔壁病床的一位妈妈递来纸巾，低声告诉阿玲:“白血病不是绝症，能治。”而周一医生的话，更坚定了她的信心，“医生说现今医疗条件下，白血病的临床治愈率很高，鼓励我们不要放弃。” 因为白细胞居高不下，明仔的化疗很快展开。第一疗程，阿玲几天几夜没合眼，她的脚肿得像馒头，鞋子都穿不进去。病床上的明仔看到妈妈布满血丝的眼睛，拍着妈妈的脖子劝她睡一会儿，虽然那时正是他因药物副作用腿痛难忍的阶段，“妈妈睡着了，你腿痛谁给你揉？”阿玲笑着问，明仔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痛可以忍着，妈妈你去睡一会儿。” 阿玲告诉记者，在病房这么久，自己唯一一次当着孩子的面落泪正是此刻，“真的‘破防’了，我抱住明仔大哭，告诉他妈妈很感动。” 儿科的医生看到阿玲肿胀的双脚，催促她去内科诊疗，但阿玲“不敢去”，她怕万一自己有事，丈夫一个人顾不过来，于是趿拉着鞋子去药店买了两支葡萄糖，逼自己回出租屋睡了一天，脚才慢慢消肿。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留在亲戚家寄养的小哥哥，在一次高强度体育课后持续腹痛，送医检查发现腹部淋巴结肿大，怀疑肠旋转不良，当地医生一句“可能需要开刀做手术”吓坏了男孩。他夜夜失眠，凌晨两三点还给妈妈打视频电话哭诉恐惧。 一边是承受化疗痛苦的弟弟，一边是惶恐不安的哥哥，阿玲夫妇被两头牵挂撕扯。权衡再三，他们为哥哥办理了休学手续，将他接到广州诊疗。 明仔化疗间隙休养期，兄弟二人总忍不住凑到一起玩耍，阿玲与丈夫随时切换成“人形防火墙”，隔开两个孩子降低感染风险。让父母稍感欣慰的是，经过多轮检查，哥哥暂时无须手术，悬在父母心头的一块石头才稍稍落地。而明仔的化疗也颇有成效，阿玲看到两兄弟精神好了，自己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我们一定努力筹钱，守护他们平安渡劫。” 公益指引 ●公益账户： 广东公益恤孤助学促进会 天天公益专项基金 ●银行账号： 44032601040006253 ●开户银行： 中国农业银行广州远洋宾馆支行 注：捐款时请注明“天天公益专项基金”, 如需捐款收据,请在汇款时附注捐款收据回邮地址、联系人姓名及电话。 ■统筹：新快报记者 潘芝珍 ■采写：新快报记者 李佳文 通讯员 冯勇修 ■图片：受访者供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