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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想秋天

来源:新快报     2026年10月24日        版次:A06    作者:

  ■洪菀其

  秋天已登场多时,秋意却忽隐忽现。高温长时间占据着华南地区,就像一位忘记时间的老者,占据着秋天的“半壁江山”。人们被动地接受气候的偏差,被动地感受着温度带来的“过山车之旅”,内心或早已从一场场遐想中出走,一次次进入秋天的狂欢。

  街道上,单位的走廊上,自家的窗台上,空调外机时不时嗡嗡作响。人们用自己的方式逃离燥热,营造秋天的氛围感。

  然而,秋天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有时上午还躲在夏天的阴影里沉睡,下午就出来溜达一圈,把人们的脖子冷得哆嗦。

  在气温的主宰下,我无奈地一次次在街头巷尾与秋天隔空对话,试图从一切能看到的,能感受的事物中找出它存在的蛛丝马迹。

  或许,秋天是一片片借着秋风飞扬又掉落的枯叶。

  或许,秋天是偶然滴在我脸上一滴滴冰凉的雨水。

  或许,秋天就藏在我偶尔替换上的长袖上衣里。

  我不知道真正的秋天是否会躲在某个角落笑看万物,遗憾许多人只看到它的“冰山一角”,却难以抵达它“隐秘的角落”。比如眼下正当红的巴山红叶,那是秋景当中的一绝——“巴山一夜风,木叶映天红”。

  我可以想象巴山里的风推动着满山的红叶扑面而来的场景,那震撼感不亚于雪崩,直冲人的天灵盖。又比如北疆白桦林。电视剧《我的阿勒泰》当中,戈壁、草原、雪山、金黄色的白桦林为人们拉开了一场秋天的视觉盛宴。

  相比之下,华南地区的秋天更像是一场关于遐想的游戏,大部分时间只存放于万物的细枝末节里,比如一阵秋风,比如一行大雁,又比如诗人笔下一行微凉的小诗。

  我读过许多描写秋天的唯美句子,也试图从一首首诗词中感受秋天的悲凉。“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刘禹锡《秋词》当中的秋日到底是何等光景?何以能把生机勃勃的春朝给比下去?“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这或许就是秋天最典型的写照吧。

  此刻,面对一个“非典型”的秋天,我无法获得震撼的情感。它没有巴山红叶的惊艳,也没有北疆白桦林的壮观,它大多时候只存在于人们对温度的觉察中,需要靠人们用遐想去把它拼凑完整。

  不管我愿不愿意,秋天的枝条不断拔节。它隐藏的时间太久,以至于露脸的时间不多。这不,秋风拐个弯的时间就直奔冬天。(湛江作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