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艳君
广州的三月,一个“花”字就够了
从南边的中山三路闯进去
再从北边的东风东路挪出来
半路上阿爸就已经忘记
那些远在湘西的小白菜和苦瓜苗
他眼里、心里和声音里只剩下惊叹:
“像火焰那样的花朵真的叫木棉吗?”
特意穿着的干净白衬衫扣了最后一粒纽扣
新剪的板寸每一根都用清水再捋过一遍
虔诚是态度
他说,他要向英雄花致敬
木棉树下的每一次弯腰
都是一场期待已久的邂逅
强烈澎湃着小老头的心
他恨不得他的兜帽是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
喊一声木棉
那些落在草丛里依然娇艳的花儿
应一声就会乖乖飞来
簇拥着他再喧闹出一个激情四溢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