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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围棋“第一人”柯洁九段 图/视觉中国 |
在最近结束的农心杯三国围棋擂台赛中韩主将决战中，中国队主将柯洁九段执黑不敌韩国围棋“第一人”申真谞九段，令中国队时隔16年再次遭遇排名垫底的最差战绩。随后申真谞又战胜了日本队主将一力辽，帮助韩国队捧得冠军。 在柯洁输给申真谞的比赛后发生了一件很有争议的事情：柯洁在赛后的直播中表达了怀疑申真谞作弊的意思。柯洁认为，如果申真谞是在对手下了一手之后去上洗手间，就有可能会使用一些“技术手段”来寻求最佳的应对手段——而如果申真谞自己下了一手之后去洗手间则不会存在这个嫌疑（因为离开时并不知道对手的着法，也就无法提前安排应对）。 不过，柯洁对自己的怀疑也不是很有底气，因为“申真谞在柯洁下了一手之后自己去洗手间”这一点，乃是直播间的观众通过弹幕告诉他的，所以他自己也并不确定。 网友的弹幕只是放大了他的怀疑。其实在赛后不久他就感叹过申真谞的棋力：“这还是人类吗？全盘71%的吻合度（和人工智能比），整盘棋一个问题手都没有。今天这个掌控力感觉比当年阿尔法狗都要强了。围棋已经完全没法下了！” 我们先回过头来看，申真谞上厕所的争议。实际情况是怎样的呢？根据现场录像回放显示，申真谞并不存在柯洁提到的“在他人落子后离席”的情况。 那么，除此之外，柯洁的怀疑是否有足够的依据？ 首先，71.4%的吻合度，其实不是整盘棋的吻合度，而是一个小局部的战斗，从整盘棋来看，申真谞和人工智能的吻合度，只有65.8%——虽然这也是一个很高的比例，但绝对称不上反常。 其次，根据胡耀宇九段等多位职业高手在赛后的专业分析，他们都认为申真谞在开局就给柯洁挖了一个陷阱，柯洁果然中计，在全盘压制之下，申真谞其实并不需要做出太多艰难的抉择，自然就和人工智能的建议下法吻合度较高。胡耀宇还举出了其他人在多场职业比赛中下出类似的高吻合度，也都是开局就占据了优势，一路领先，因此类似情况并不算少见。 柯洁在输掉这盘棋之后，一再地或明或暗地表达出怀疑对手作弊的态度，其实是比在棋盘上输得毫无脾气更危险的信号。在没有任何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他试图把输棋的责任归咎于对手“作弊”而不是先反思自己在应对上的失误，这不是一位顶尖棋手应该有的态度。 反观申真谞，他已经在各个赛场实现了对中国棋手空前的23连胜。申真谞并非真的“无敌”，事实上，在2020年的LG杯世界棋王战第一次拿到世界冠军之前，18岁的他已经多次在大赛决赛中输棋，在首次夺冠之后他也曾数次输给柯洁，包括2020年三星杯的决赛。申真谞近年来一直在和人工智能进行苦练，而且很可能还把柯洁视为最重要的假想敌来进行针对性的训练。相比起来，柯洁更希望的是在网上和对手厮杀下快棋，所以申真谞的下法和人工智能更接近，更可能是艰苦训练、认真揣摩的结果。 当然，对于申真谞是否作弊的话题，暂时还没有人能给出最后的定论。申真谞最近大半年在和韩国棋手面对面下棋时的胜率是72.9%，但到了在线上和中国棋手对弈，却创下23连胜战绩，胜率达到了100%，这自然放大了不少人的怀疑。疫情时代，即便是世界级围棋大赛也只能在网上进行，虽然赛事主办方通过各种手段来保障比赛不会出现作弊的情况，但终究不像当面下棋那样受到裁判的现场监督。 柯洁有合理质疑的权利吗？有，但因为他具有很大的公众影响力，所以当他公开表达质疑时，理应要拿出较为可靠的证据。如今在缺乏足够证据——确切地说是根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柯洁赛后多次发表怀疑对手作弊的言论，终究是不妥的。柯洁要想在申真谞面前扳回局面，还是得先反躬自省，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做好准备工作。 毕竟，相比输棋，“输不起”才更糟。 羊城晚报记者 赵亮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