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新闻

开卷小识

来源:羊城晚报     2026年07月17日        版次:A05    作者:

  今天这一版的两篇文章,一个讲戏台,一个讲节日,看着离得远,其实在合着说一件事——变奏。

  董上德写戏曲,讲了一桩公案。元杂剧《赵氏孤儿》让韩厥为掩护程婴而自杀,可史书里的韩厥明明活得好好的。剧作家为什么偏要写死他?

  因为宋末元初的读书人正惦记着“存赵”。文天祥一首又一首地写“程婴存赵”。

  故事未必靠谱,故事背后那颗心,却是真的。

  顾颉刚管这叫“无稽的法则”。

  梁凤莲写节日,则把这场变奏写得更远。

  往前,是时间里的变奏。孟元老在靖康之后避地江左,追忆汴京,八个字写尽当年——“节物风流,人情和美”;紧接着四个字,又写尽失去它的心情——“但成怅恨”。

  原来,对旧日节序与人情的留恋,九百年前便已写得这样深。

  往外,是水土间的变奏。同一个五月初五,中国人用它辟邪,韩国人用它祭山神。文章借一句古人的话作解:橘子过了淮河,就不是原来的橘子了。古人管这叫“地气”。

  地气不同,节物遂殊。

  您看,两篇文章,好几重变奏:韩厥本没有死,戏里偏让他死了一回;汴京的年味,一淡就淡了九百年;端午本在辟邪,过了海又生出别的模样。

  而恰恰在这些变了的地方,藏着最不变的东西——时代有时代的心事,水土有水土的脾气。

  好的文史研究,不只是看见变奏,更想读懂变奏背后的那股脾气。

   ·潘玮倩·

 
 
分享到微信
使用"扫一扫"即可将网页分享至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