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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她》海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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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陈仕忠 |
文/羊城晚报记者 李丽 图/活动方提供 9月19日，由珠江电影集团主办、广东珠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承办的珠影电影沙龙第十期在广东4K电影创作中心举行。曾获第25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艺术贡献奖”的电影《寻她》，再次与观众在大银幕相见。目前，该片也已正式上线流媒体平台。 作为青年导演陈仕忠的首部长片，《寻她》却邀请到舒淇、白客两位明星领衔主演。他们以近乎素颜的状态和不着痕迹的表演，塑造出一对生活在广东农村的平凡夫妻。《寻她》的魅力到底在哪里？当天，看完影片后集体鼓掌的观众，似乎找到了答案。而在导演陈仕忠和制片人云飞（顿河）随后的现场分享中，这部电影的幕后故事也逐渐展开。 不刻意营造的岭南味，从真实生活里长出来 “对我来说，岭南不只是一个拍摄地，更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当谈到岭南影像的辨识度，陈仕忠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些记忆中具体的视觉经验——空间、植被、光线。这些元素自然而然地成为他后来影片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制片人云飞也认为，不用刻意营造，当一位岭南导演拍摄一个岭南故事，自然会有地道的岭南味道。他分享道，《寻她》最初的名字其实叫《太阳雨》。早期的一张海报中，一家人站在甘蔗园里，天上既有太阳，又在下雨。“作为一个北方人，这样的场景对我来说是非常稀奇的。但事实上，这不过是我们在拍摄时遇到的真实一幕。” 近年来，广东本土电影的影响力逐渐扩大，鲜明的地域特色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对此，云飞的观察是：“其实这些电影都没有刻意营造地域特色——创作者只要贴近自己的生活，最后拍出来的效果就会特别。” 人物背后，是导演生命里遇到的坚韧女性 如果说岭南经验决定了《寻她》的外部环境，那么陈仕忠成长过程中遇到的女性，则成为陈凤娣这一人物的重要灵感来源。 为什么首部长片要拍一名农村女性？陈仕忠的答案很简单：“我从小到大，见过很多坚韧而有力量的女性。”在他的记忆里，这些女性每每遭遇生活的伤害，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因此，电影里失去初生婴儿的陈凤娣，也并非一个被苦难完全定义的人物。她会痛苦、会犹豫，但最终仍然选择行动；而她寻找女儿的过程，也逐渐改变了身边的人。丈夫、父亲、婆婆乃至整个村子的人，态度乃至认知都因她而发生变化，最终，她的下一代也走向了新的生活。 陈仕忠说：“我并不想只拍陈凤娣一个人的转变，而是希望这个人物也能带动其他人去寻找新的生活。” 这种创作意图，也被不少二刷观众捕捉到了。有观众表示，片中的女性角色让她想到了在农村的家人；还有观众注意到，影片前半部分埋下的不少伏笔，都与后来人物的选择形成了呼应。对此，陈仕忠坦承，每当自己在创作时埋下的小设计被观众发现，“心里都会特别开心”。 舒淇和白客，成为讲粤语的“农村夫妻” 舒淇和白客都不是岭南人，但粤语却成为他们进入《寻她》世界的重要入口。 陈仕忠坦言，从一开始，他就希望拍一部粤语电影。但他同样清楚，这意味着在演员选择和制作上都面临更大的难度。好在两位主演都不惧挑战，而且极其敬业。 舒淇总在悄悄观察陈仕忠父母说粤语的状态，而身为山东人的白客，更是展现出在语言学习上的天赋。陈仕忠透露：“台词也是表演的重要部分。你们在电影里听到的每一句粤语，都是他们自己亲口说的。” 按照人物设定，白客饰演的耀祖生活在农村，长期从事高强度劳动。因此，陈仕忠第一次见白客时，就觉得他太白，也不够壮实。为此，白客专门增重，也曾试着把自己晒黑——有意思的是，怎么都晒不黑，最终只能通过化妆来调整肤色。 舒淇在片中的角色，多数时候都是产后状态。她提出，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浮肿，为此主动放弃了一贯严格的饮食习惯。 演员们的努力，还藏在许多细微的表现中。陈仕忠透露，他回看素材时发现，舒淇为角色设计了特别的走路姿势，连哄小孩时用的都是老一辈人的习惯用语。“我都不知道她从哪里收集来的素材，但我真的很感动。” “是我想重新活一次”，关键台词这样留下来 陈仕忠是一名男导演。起初，他并不觉得自己拍一部女性题材作品能有什么不同。“但云飞有很多女性题材作品的制作经验，他几次提醒我，不同性别的创作者视角是有差别的。” 于是，陈仕忠决定更多地听取剧组中女性成员的意见。他最终发现，成片里好几句让观众印象深刻的话，都来自她们。 片中，耀祖和凤娣有过一次激烈争吵。耀祖说：“难道孩子还能重新活过来吗？”凤娣怎么接？当时，一位女性工作人员灵机一动，为凤娣想了句台词：“是我想重新活一次。”这句话后来成了观众理解人物转变的重要入口。 另一句台词则来自舒淇在拍摄现场的即兴表达。在甘蔗林里，凤娣突然对弟弟说了一句心里话：“很早之前我也想离开的，但不知道怎么就结婚了。”这句话虽淡，却道尽凤娣前半生的不甘，陈仕忠最后把它留了下来。 还有一场关于凤娣女儿的戏。她想要虎头鞋，耀祖却非要给她买粉红色凉鞋，但凤娣最终还是坚持满足女儿的愿望。陈仕忠透露：“这条线我原本想删掉的，但剧组中的女性工作人员都强烈建议保留。”后来他发现，这段戏让很多有过童年遗憾的女性观众得到了安慰。 青年导演，先学会在有限条件中作取舍 《寻她》是陈仕忠的首部长片作品，自然面临投资和预算上的困难。对此，制片人云飞坦言：“创作者想要的，永远会比实际能够得到的更多。” 云飞有着丰富的青年导演扶持经验，因此从来不会简单地告诉导演“哪些不能拍”，而是引导他们进行最终的取舍。 《寻她》在拍摄时，剧组也遇到过不少资金难题。云飞笑着透露：“大家看到镜头里有很多捆甘蔗，其实就是同几捆——在这里拍完了，再搬到另一处继续拍。” 他说，电影的预算通常是有限的，因此导演必须知道什么戏值得保住。与此同时，整个剧组一起想办法，“把钱省下来，用在刀刃上”。 如今，影片已上线流媒体平台。云飞说，无论电影以哪种方式和观众见面，他都开心：“一部好作品能被更多人看到，这就是最重要的事。” 据悉，作为珠影着力打造的电影文化交流品牌，珠影电影沙龙已举办至第十期。目前，电影沙龙持续邀请创作者走到台前，也让更多观众走近电影艺术。凭借优质的内容与真诚的交流，这一活动正获得更多电影从业者、影迷和观众的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