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新闻

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 
加快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 

来源:羊城晚报     2026年10月15日        版次:A06    作者:贺建风;周玉兰

  □贺建风 周玉兰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基本路径”。这一重大论断深刻揭示:新质生产力的形成路径,就是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其中,科技创新提供“从0到1”的原创突破,产业创新完成“从1到100”的规模应用,二者在深度融合中互为牵引,共同推动生产力实现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的系统性跃迁。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将“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确立为“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任务。因此,深刻把握这一融合的内在机理,便成为理解新质生产力“何以形成”的关键所在。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全球产业分工与竞争格局深度调整,如何将创新势能转化为发展动能、以科技“关键变量”撬动产业“最大增量”,是在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窗口期赢得发展主动的关键。

  

  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何以形成新质生产力

  

  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经典范式审视,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之所以能成为新质生产力的形成路径,根本原因在于它并非是对生产力要素的简单叠加,而是对生产力系统进行“全要素结构性重塑”与“效率革命”。新质生产力“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是新质生产力的核心标志。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恰恰要从这两个维度同时发力:一方面,推动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三大要素实现质态跃升;另一方面,通过优化资源配置、加速技术扩散、形成边际收益递增,驱动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三要素质变与全要素生产率跃升互为表里、协同共振,共同构成新质生产力的完整生成机制。

  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推动生产力三要素实现质态跃升。一是劳动者向“数智复合型”跃升,从而催生出既懂前沿科技又熟产业工艺的复合型人才,促使劳动者知识结构在跨界流动中完成系统性重塑。如“数字工程师”精通算法又通晓产线,“产业科学家”洞悉实验室原理又深谙车间良率控制。二是劳动资料向“智能装备群”升级,催生出具备感知、决策、执行一体化能力的智能体,如智能机器人、工业互联网平台、AI大模型等新型劳动资料。科技创新成果直接嵌入产业装备,产业创新成果又成为新一代劳动资料,劳动资料在融合中实现代际更替。三是劳动对象向“数据与新材料”拓展,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极大拓宽了人类劳动的作用范围,产业创新产生海量生产数据与消费画像,科技创新将其转化为可计算、可训练的“数据要素”;数据作为新型劳动对象反哺AI研发,加速新材料、新工艺的发现。劳动对象在融合中实现从“有限”到“无限”的范式拓展。

  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推动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是新质生产力的核心标志。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通过三大机制驱动全要素生产率跃升:一是通过打通创新链与产业链之间的“堵点”,引导人才、资本、技术高效流动,消除资源错配,优化资源配置;二是通过概念验证中心、中试平台等新型组织,大幅缩短科技成果转化的周期,推动先进技术快速普及,加速技术扩散,带动行业整体技术水平跃升;三是以数据和知识为核心的融合创新遵循“越用越智能、越迭代越高效”的正反馈规律,为经济增长提供可持续的内生动力。

  

  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的实施路径

  

  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融合能否走向“深度”、产生“质变”,关键落在四个维度上:产业体系的升级、企业主体的强化、成果转化的畅通、产才融合的深化。

  推动产业体系向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跃升,以产业升级牵引劳动资料迭代。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的成效,最终体现在产业能级的提升上,而产业能级的每一次跃升,都意味着劳动资料的整体性迭代。建议要深入实施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攻坚行动,针对中小企业普遍面临的“不愿转、不敢转、不会转”困境,加快建立全国统一的企业数字化转型诊断服务体系,通过政府购买服务方式为中小企业提供免费数字化诊断,形成“诊断—改造—评估”闭环。聚焦集成电路、航空航天、生物医药、智能机器人等新兴支柱产业领域加大技术攻关与产业化投入,积极布局量子科技、人形机器人、未来网络等未来产业新赛道。以科技创新为产业注入“智能基因”,以产业创新为科技提供“应用场域”,在双向赋能中推动产业体系实现整体跃升,让劳动资料在产业升级中完成从“机械化”到“智能化”的代际更替。

  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以企业需求推动劳动者知识结构更新。企业是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的重要载体。建议发挥科技领军企业“出题者”作用,支持龙头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将产业链上下游中小企业纳入协同创新网络,形成“龙头企业引领、专精特新企业支撑、中小企业跟进”的创新梯队;强化企业在创新决策、研发投入、科研组织中的主导权,支持企业参与国家重大科技项目;全面推广“联合基金”模式,由龙头企业与政府按比例共同出资设立联合基金,将产业“真问题”转化为科研课题,推行“揭榜挂帅”“赛马”等制度,让技术创新从源头对准产业需求。完善国有企业创新考核机制,激发民营企业创新活力,培育一批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创新型领军企业。针对中小企业研发人才获取难问题,建立区域性研发人才共享平台和“人才飞地”机制,中小企业可按需“租用”高校院所科研人员开展技术攻关。通过企业在创新中的主体地位,带动科研人员走出实验室、工程师走进产线、创新人才向专精特新企业集聚,在解决“真问题”中完成劳动者知识结构的系统性重塑,实现从“操作型”向“创造型”的根本转变。

  打通科技成果转化“最后一公里”,驱动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科技成果只有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才能实现创新价值,也才能转化为全要素生产率的实际增长。加快培育壮大技术经理人队伍,建立市场化佣金机制,让专业人做专业事。深化职务科技成果赋权改革,将职务科技成果所有权或长期使用权赋予科研人员,完善尽职免责细则,消除“不敢转”的后顾之忧。围绕重点产业集群布局建设一批概念验证中心和中试平台,重点解决中小企业“用不起、用不上”中试服务的突出问题。健全“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机制,大力发展知识产权质押融资、科技保险等科技金融产品,引导创投、私募基金“投早、投小、投硬科技”。转化通道畅通了,技术扩散才能加速,边际收益递增才能成为现实,全要素生产率的跃升才有坚实的制度保障。

  深化产才融合发展,促进三要素在人才流动中优化组合。人才是连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的核心纽带,也是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的“黏合剂”与“催化剂”。要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建立高校学科专业动态调整机制,推动学科设置与产业发展精准匹配。深化产教融合、科教融汇,培育壮大产教融合型企业,落实“金融+财政+土地+信用”组合式激励政策,推动产业学院从“挂牌合作”向深度共建转型。完善人才评价机制,破除“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倾向,建立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评价体系;畅通人才在科研院所与产业界之间的双向流动渠道,完善兼职兼薪、离岗创业等制度安排,让科学家与工程师“同题共答”。当人才在科技界与产业界之间自由流动时,知识、技术、数据等生产要素随之流动,三要素的优化组合便在其中自然发生。

  作者简介:贺建风,华南理工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教授、广东省政协委员;周玉兰,华南理工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研究人员

  注:本文系广东省科技计划项目“广东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的发展路径与举措研究”(2026A1010020003)阶段性成果

 
 
分享到微信
使用"扫一扫"即可将网页分享至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