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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应塑造有思想的形象

来源:新快报     2022年08月21日        版次:A14    作者:

  ■(方唐 著名漫画家)

  我把艺术当作游戏。玩了20多年漫画,出版了《方唐漫画集》之后,终于淡出漫画界,以延续另一个艺术之梦。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我也曾画过国画山水,与卢延光、梁培龙同步,20多年后,我们又走到一起来了。我个性沉静,在人物、山水、花鸟,甚至马、虎题材也玩了一下;几年后回头一看,朋友们认为我的头像有特色,林永康说:很有冲击力。

  我曾经生活在社会的各个层面,早年在工地工棚里画过不少人物速写。画漫画时期,很注意简化或夸张人物的特征、个性以及变形。从个人兴趣来说,社会低层人物由于相对地缺少修养,人物个性更突出,更真实;美不在于奶油、造作,我更喜欢经过时间刻蚀的成熟、沧桑之美。我特别喜欢瑞典农民彼得森的人物木雕,他像一个随意砍劈、制造出极具个性的男人和女人的上帝,后来我知道李伯安也为彼得森着迷。我也爱粗犷的非洲木雕人物,喜欢把那种野性放进我画的头像里,我也从各种画报、照片中搜索我心仪的形象,以塑造我画中的“意”。写意,是东方艺术传统中的精粹。

  在国画里,写,是要像书法那样见笔,以笔墨塑形;意,是画家追求的意境,它体现了画家的经历、经验,思想文化素养,哲理思维。我不反对现代有些人物画家以画弱智或僵尸般的人物形象为乐趣,因为艺术自由是一个人应享有的表述自由,但是,我还是喜欢塑造有个性、有思想的形象。

  画画中,我常为艺术感觉所左右。我想,艺术家与普通人不同,是因为有着特异的艺术感觉,这种感觉兴奋、冲动时,就是艺术灵感,它是一种创造性的艺术思维。国外大脑思维研究者认为,艺术感觉是与人的DNA有密切关联的,当DNA过早释放时,就造就神童、天才现象,过晚释放时,就大器晚成;一辈子都不释放,那就造就低层次的画匠。

  我感到艺术感觉也是不断变化着的,有时神来之笔,画了一些较好的形象,过了一段时间,感觉变了,画得一塌糊涂,可是转画其他东西,又有意外的收获。到了我这个年纪画国画,已不必怀有夸父追日的野心了,只把它看作参加一种艺术游戏。有了游戏心态,就不管那么多的艺术框框,就可以超脱,可以野性,我想就这么样地玩下去……

  (部分内容据《广州美术研究》,内文有删减,题目为编辑后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