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之美

　　□菲尔[马来西亚]

　　欧洲国家美得非常相似，却又各有特色。荷兰一年四季气温偏低，可能只有夏季会有几天高温，却一直让人觉得风光明媚，处处是五颜六色的花草树木，建筑物大多选用低调褐色系，是长期流行的“大地系”颜色。一般来说，城市里的建筑不高过该城的教堂，因此荷兰的许多城镇得以保有一望无际的草原，花圃，小别墅，低矮的公寓，一排又一排（不可拆或不想拆）的老建筑。

　　我爱看荷兰人屋前屋后的花园，或公寓阳台，无论大小，都整理得很有味道，显露屋主人的审美观。夏天，很多人的庭院种上了绣球花，无论是白色还是紫色，花形都极大，让我很惊叹。

　　荷兰人C叫我陪他们一起去花圃买花，最后选了6盆薰衣草、4盆SALVIA M HOTLIPS、PHILOX STARFIVE、葡萄树、橙子树，等等，准备种在院子里。荷兰人的行动力就是今天买花之后，回家就喝喝咖啡或啤酒，吃吃蛋糕，至于种花？“哎呀，那么紧张干吗，明天再种还不迟，来喝杯咖啡吧。”

　　荷兰人喜欢大窗户，会把客厅和窗户四周整理和布置得很美观，一般都会大大地敞开，丝毫不介意路人观赏。因为最近天气不冷不热，我每天都会争取时间去散步。走在路上，默默观察窗户内的各种布置和装饰，屋主人的风格各异，有些喜欢极简，房子里可能就那几个灯饰和家具；有些则挂上各种风格的画作。亚洲风还蛮流行的，中国、日韩、东南亚等风格的混搭，时有所见；另外，也有南美洲、非洲等风格混搭；最常见的当然是欧洲风，无论灯饰、摆设、家具，看得出每户人家都花了心思。我为荷兰人的窗户深深着迷，想象着每扇窗户后面有什么故事。

　　走进荷兰人的家，他们会告诉来客家里各种摆设的来历和他们对那些挂画的想法和评语。有时会无意间得知一些有趣的事，比如某朋友家里挂饰来自巴厘岛；有个荷兰友人的女儿是在杭州工作的，他家里那些来自中国的摆设品有一定的观赏价值。

　　我此次来荷兰小住，也带了我画的水墨小品。C二话不说帮我约了住在他家附近的一对重量级艺术馆馆长夫妇喝茶，同时“欣赏”我的水墨小品。馆长和夫人一眼看出，我们在东南亚所创作的水墨画已脱离传统黑白为主的水墨画，有地方特色。

　　我们聊了水墨花鸟画里的紫藤、金鱼、蝴蝶、梅兰竹菊，他们对我在其中一张紫藤上的题词“紫云”，非常有兴趣，问了又问，稍微解释了“紫色”在中华文化里的地位：尊贵又跟皇家有关系的颜色，而为紫藤花题上“紫色的云”，意境浪漫又美。朱光潜先生说，美脱离于实用的考量，美超越于知识的限制——那是否意味着我有限的知识输出不会影响他们欣赏南洋风水墨画？这么想我就比较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