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柏
德国德雷斯顿造型艺术学院博士
多数人只感受到当下影响的存在,对过往和未来熟视无睹。过往以一种深深植入历史文化深处的文化基因,无形地影响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而对未来的前瞻和愿景,亦将改变现实的困境。当下文化的流浪者,以为生活在传统之外,但殊不知,传统之外亦是传统的视域,最反传统的人深深地生活在传统的土壤之上。
抽象艺术的精神维度于普罗大众而言,犹如过去、现在、未来皆不可得,东西南北上下游移不定。如果没有找到好的方法和路径,任何一蹴而就的创新企图只是奢望。因为传统惯性深入骨髓,任何创新想法只能触及传统的表面而止步不前。在一种文化氛围中熏陶成长,其思维即是文化逻辑的外现和延伸,人很难跳出文化的自筑围墙之外。何况,艺术大厦被历代无数艺术家添砖加瓦,已构建成完美的体系整体,任何改变的想法都将遭到艺术体系内乃至体系外的力量的反攻和碾压。
安托瓦纳贡巴尼翁在《现代性的五个悖论》一书中说,“去现实化和去人格化是现代诗歌传统辩证分析的两个要素。”事实上,这也可以看作是当代艺术的主要特征,诗歌以造物主的手法创造和更新形象,在探索心灵世界的寂寞之路上永远走在最前面,为艺术创作提供飞翔的翅膀,为个体生命点亮灵魂的火花。
波德莱尔、兰波、马拉美三位诗人为现代艺术提供了理论支撑和思想探索,弗雷德里希把他们当作“本质诗歌”的三个阶段。弗雷德里希在《现代诗歌结构》指出:“不和谐的美句,拒不让‘心’浸淫于诗的本质之中,形形色色的不正常意识状态、虚空的理想性、对事物具体特征的远离、隐秘、谜团:所有这一切都产生语言的神奇力量,产生于想象的绝对。”
康定斯基、马列维奇、蒙特里安、杜尚等为抽象艺术奠定了坚实的思想基础,对世界现实的远离,把可观看的物质特质弱化,把可感触的物质材料肌理隐藏,混淆现实世界中关于语言文字与物品的相对应的意义,精神脱离物质的桎梏而自由游离于图形和颜色重新生成的画面世界。
创作抽象艺术之前先向诗人借一双审美的眼睛,告别熟悉的周围世界,让感觉处于一种新奇的兴奋状态。日复一日的重复单调,让我们误以为这个世界也像日子一样麻木不仁。通过抽象艺术语言把着麻木不仁的日子撕裂开一个缺口,用手挤压时间,改变它惯常的流逝时序,让时间流进心灵的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静静地流趟在远游的脚步之下。
不是黑夜中没有影子,只是影子没有从黑夜的身体里面走出来。用温柔的话语撕开坚硬的物体,把影子从物体中释放出来,世界成了一个虚拟的世界,在虚拟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坚不可摧的堡垒随风倒塌,无限的宇宙也可在一刹那缩成一原点。正如修多罗所说“心生则法生,心灭则法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