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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打磨中的龙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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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制好的龙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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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村的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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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市黄埔区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龙舟龙头龙尾制作技艺”传承人张伟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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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龙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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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尾画线 |
“农历四月八，龙船透底挖”。每年农历四月伊始，岭南地区各村或经济联社的氛围便被“龙船”两字拉满。屈大均说“粤人善舟”，龙船既是生产工具，又是生活用具，也是娱乐道具，是岭南地区“海洋精神”形成的重要元素。 龙船的制作分工明确，做船身的只做船身，做龙头龙尾的只做龙头龙尾，而龙头龙尾是每年需要拆下藏于村中祠堂的，来年端午前才“请”出来装于船身。 倘问龙船的神韵及精魂，必须是精雕细刻、装饰精美的龙头，它代表着一个村落的历史、宗族的情感以及传统文化的传承。 01 因水系不同 分两大流派 “相对来说，广州的龙船最长，龙头最小。”在广州市黄埔区下沙村那栋始建于清道光五年（公元1825年）的世贤张公祠东衬祠青钱别墅、现“潮汇龙船创艺工作室”的建筑里，广州市黄埔区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龙舟龙头龙尾制作技艺”传承人张伟潮对新快报记者说道。 珠三角地区的龙船，因东、西江两大水系的不同分成两大流派，当然在大流派下还有更细的分支，碍于篇幅暂不展开。 张伟潮所在的黄埔区，恰是这两大流派的分界点：黄埔以东到增城区、东莞市、河源市、惠州市一带，属东江水系，龙船造型体格大，龙头也大，这种龙头俗称“大头狗”，“没有贬义哈。”张伟潮解释道，“大头狗”比较适合相对宽阔的水域。 而黄埔以西，包括广州城区、南番顺直到江门五邑、粤西阳江甚至粤北等地，则是船大头小的龙船形制，适合浅窄多弯的水域，这种龙船的龙头俗称“鸡公头”，也是张伟潮做得比较多的龙头。 02 香樟木雕制 辟邪又驱虫 龙头、龙尾的制作技艺包含了新龙头、龙尾的制作以及旧龙头、龙尾的修复翻新。 珠三角地区的龙头通常以香樟木雕制，樟木驱虫辟邪，比较耐用，大部分是国产的香樟木。雕制龙头前，木材最少要风干半年或以上，目的是让木头里的水分充分蒸发，这样雕出来的龙头不会因为“缩水”而变成“大小眼”或面部表情不对称。 龙头的雕制，一般从设计和选料开始，“父辈那个年代，哪有专业的龙头龙尾制作人，都是从村里找个会点木工的就上了。”张伟潮一边打磨着手里的活计一边说，他也是从小耳濡目染，受龙船文化氛围熏陶才爱上这一行，也正如他自己说的：“龙头选择了我。” 设计、选料、开样、粗雕、细雕、打磨、上色、装配件装饰如“鹿角”、触须、龙珠等，龙头就算完成了。要说雕制龙头最难的，还真不一定是技术，而是如何将一个村的历史文化传承与龙头设计融合起来。 03 龙头没标准 打破同质化 中国传统文化中，龙是最久远的崇拜形象，蕴含着“天人合一”的宇宙观。 龙也被奉为“水神”或“虹神”，“龙是没有实物对照的神兽，民间传说由猴头、马面、鹿角、猪鼻、蛇身、鱼鳞、鹰爪、虾眼组成，是人类幻想出来并赋予它瑞兽意义的，所以龙头什么样没有标准。” 但与此同时，张伟潮也在刻意打破“同质化”的龙头形象，每条村都有自己的文化符号，那是一种蕴含温度的精神力量，是能让人面对所有困难时的一种自信，是对村落、对集体、对人与人之间情感的维系、团结与信任。 张伟潮印象最深的是给天河区黄村设计的龙头，黄村曾有近200年没有扒过龙船，因曾经出过事故，村中老人再不让后生仔扒龙船。但黄村的年轻人想恢复本村的龙船文化，于是找到张伟潮，不只定制龙头，也希望听听他的建议。 经过调研走访，张伟潮综合大量黄村的村落历史和民俗信息才决定如何设计，“黄村供奉火神华光，设计时将这些元素融合进去，让龙头成为他们村的一个‘图腾’，同时更重要的是提醒他们扒龙船时的安全管理和执行到位。” 04 龙船扒得快 个个好世界 “有句话说‘龙船扒得快，个个好世界’，有钱能吃饱饭才能扒得快，扒得快证明这条村‘好世界’，年景好了，邀请老表村、兄弟村在端午期间的特定一天过来做客，就是龙船景里的‘招景’。” 广州很多村的龙船都以姓氏、宗族为单位，“每条村历史不一样，但大部分是从中原迁徙到岭南，逐渐形成村落。”张伟潮介绍，他生长的黄埔下沙就是典型的岭南水乡，张姓与吴姓是村中两大姓氏，曾经两个姓氏都分别有自己的龙船，后吴姓龙船湮灭在历史里，“也不分姓张姓吴了，一起扒，所以下沙龙船有一个特点是只有‘下沙’字样而没有姓氏。” 2022年北京冬奥会开幕式上有一段龙头破水而出的场景，“那是我2019年帮石牌村定制的龙头，光设计就用了半年时间。”石牌村供奉代表水神的北帝，是一位头戴冕旒、身着龙衣玄服、披甲胄、脚踏龟蛇、手持宝剑的战神形象，就如张伟潮介绍：“我在设计中特地融入龟、蛇、鹰嘴等元素。” 此外，2024年波罗诞扶胥号的龙头龙尾也是张伟潮制作的，他参考南海神庙典籍记载，南海神祝融既是火神又是水神，因此龙头上多使用红色与火焰纹饰元素，“扶胥”也是黄埔地区有千年历史、见证海丝文化的一处地名，“代表整个黄埔龙船文化的。”张伟潮说。 ■新快报记者 陈斌/文 观显锋/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