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今 新加坡作家
在尼日利亚的菜市与它初晤时,我根本就认不出它。这些芋头,个头出奇的大,每个重两三公斤,一堆堆地盘踞在菜市的犄角旮旯,像营养过剩的胖娃娃。
尼日利亚是全世界芋头总产量最高的国家。
当地人一提及芋糜便眉飞色舞——将大量的番茄舂成泥状,在棕榈油里爆香,加入切块的芋头、香料和水一起熬煮,煮成色呈金黄的浓粥,香能勾魂,吃着时,心里的快乐波澜壮阔。然而,由于芋头比其他主粮如白米和木薯来得贵,不管有多喜欢,当地人都得自我限制,每周至多只吃两回。
这一天,在乡村,看到一个妇人在自家门口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栽种芋头。一想到芋头丰收时,一家大小的粮食都有了着落,她脸上笑意便恣意泛滥……实际上,每天,当她粗糙的双手接触到温润的泥土时,她便扎扎实实地在收获着欢喜了。
西非另一个国家加纳也盛产芋头,产量排行世界第五。
加纳有个规模极大的芋头集市,嘿,简直就是芋头的“汪洋大海”啊!收购商把从农村收购而得的芋头,满满地装在卡车上,络绎不绝地运来这儿;如蚁附膻的批发商命中目标之后,便热切地讨价还价。成交之际,一方卸货、一方装货,全都是通过一人传一人的“接力”方式来完成的,耗时费力,辛苦而又低效;然而,你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典型的非洲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