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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年到了,我们可把粤语的“家肥屋润”(家庭富裕生活滋润)改一字,变成“猪肥屋润”,作为贺年词。猪年有关于猪的春联,如“迎新春应赞猪为宝,辞旧岁莫忘犬看家”,迎新又念旧,心意美好。猪年猪为宝,犬年犬为宝,春联颂善颂美。 春联之美,还在形式。西方的古典美学讲究对称,建筑尤甚。我国珍爱对称更胜于西方,从古到今,中国人的思维离不开对称。春联是对联的一种,对联的特色是对称,是讲对仗:语意、词性,平仄都相对。上引“猪”“犬”的春联是例子,它如年年可用的“一元复始,大地回春”也是。连只有四个字的“家肥屋润”也讲究对仗:“家肥”对“屋润”。 对联和律诗中的颔联、颈联有严格的对仗要求,我们说这是“严对”;现代作家喜欢用对仗式句子的如钱锺书等等,其对仗的要求较为宽松(如钱论宋代官制的“又宽又滥的科举制度开放了做官的门路,既繁且复的行政机构增添了做官的名额”),我们称为“宽对”。宽对的文句举目即是。近日时事评论中,述及不同国家的外交施政,有“开门修路,关门筑墙”之分,是宽对的佳例。不管是严对还是宽对,西方语文中罕有这样的美学形式。 因为方块字的一字一音一义特色而有对仗、对联;这是中国文化的基因,极珍贵的文化遗产。翻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数百项中没有对联一项,我大吃一惊,认为应呼吁为它“申遗”,甚至是申请世界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