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早晨走进院子,在老楼门口,遇到以前作协的领导。我问:来开联欢会吗?犹记得以前,他都会表演一折绍兴戏,只听得一股苍劲的嗓音直直地冲出,响遏行云,大家呆了一瞬,就爆发出叫好声,热烈模仿从前戏园子里扔热毛巾的腔调。 作协的联欢会,以前都是才艺大比拼的时刻,每年都会很热闹,戏曲爱好者没有虚拟的水袖一摆,委婉的唱腔柔美,良辰美景奈何天,诗意在丝竹管弦中流淌。最多的是小组唱对唱独唱,民族唱法通俗唱法,单口相声,有的平时听着有一把醇厚的好声音,唱起歌来却不时走调,听着哑然发笑,他也不管,快乐最重要。朗诵好像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但也有作家分别用英语西班牙语等六种语言朗读一首诗,都听不懂,都佩服。有时候表演者是“外援”,比如排箫大师曾经来过。穿插其中的是各种开奖,奖品都是各个部门提供的。有数年,得大奖的总是门房间的师傅,定睛一看,那位乒乓桌上也常常是擂主。非常可笑的是我以前很少有中奖的运气,有一年颁发普奖,啥也没有的人可以领到一支牙膏,我还把这管牙膏给弄丢了。以前作协人不是太多,这个时刻也是和老同志相聚的时候,但现在只能容纳现职的。联欢会聚餐更是欢笑涌动,四处拥抱。女儿以前最欢喜向同学“炫耀”的,是妈妈的单位有联欢会,她也可列席,因为做表演的小外援。如今再和她商量是不是再做外援表演小提琴,她连连摇头。 八零后开始唱主角以后,联欢会的节目形式也发生了变化,个人才艺表演之外,现在是创意制作,有一年看了一出幽默诙谐的PPT,讲述编辑部的故事。下午,联欢会进入倒计时,我对面的年轻同事做主持人,已经化妆完毕……今年据说有沪语配音的“佩奇”,而以全场合唱《我和我的祖国》结尾。这算是代际更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