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智能社会坚持终身学习生活方式

　　□邓智平 张桂金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建设全民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促进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不断提高国民受教育程度，全面提升人力资源开发水平，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特别是人工智能技术的突破性进展和广泛应用，正在深刻重塑人类社会的生产模式、生活方式和治理体系。“十五五”开局之年，广东全民终身学习平台正式上线，这标志着，广东省构建全民终身学习体系、建设“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的学习型社会迈出关键一步。这是广东践行“投资于人”理念的一项战略性、先导性基础工程与重大民生工程，是应对智能社会深刻变革、把握未来发展主动权的关键之举。

　　人工智能深刻变革呼唤构建全民终身学习生态

　　人工智能作为引领未来的战略性技术，其通用性、渗透性和颠覆性特征，正推动社会向智能时代迈进。

　　智能时代重塑学习的基础性地位。人工智能驱动的社会变革呈现三大特征：一是生产要素与生产方式的根本性革新。数据成为关键生产要素，算法和算力构成核心驱动力，人工智能作为新质生产力的引擎，正在改变传统的劳动过程和组织形态，催生新业态、新模式。二是社会结构的深度重组。社会形态呈现网络化、柔性化趋势，平台经济等催生了大量新型职业和灵活就业群体，传统的社会分层、职业边界和流动路径被重新定义。三是社会关系的算法化嵌入。算法推荐、信用评分、智能匹配等日益调节着人际交往、资源分配和社会认同，对社会治理和伦理规范提出全新课题。这些系统性变革意味着，以学校教育为核心的传统人力资本积累模式已难以为继。适应变化、更新知识、提升能力不再仅是职业发展的需要，更是社会成员保持基本参与资格、维系生存与发展尊严的前提。学习，由此从人生特定阶段的“充电”转变为贯穿全生命周期的“续航”。

　　技术发展的内在逻辑要求学习贯穿生命始终。人工智能的通用技术属性，正在重塑学习的内涵与边界。一方面，随着程序化、重复性劳动被自动化系统替代，人的独特价值日益体现在复杂问题解决、价值判断、创造性想象、情感交互和伦理判断等高阶能力上。这些能力的培养无法一蹴而就，需要持续的学习、反思与实践。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本身在快速发展，其应用场景不断拓展，与之相关的知识、技能、伦理规范乃至法律法规都在快速迭代。与此同时，社会参与的数字化依存加剧。从在线政务办理、数字医疗服务到平台经济参与、网络社群交往，数字素养和智能工具运用能力已成为人民群众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参与社会的基本门槛。因此，学习必须实现从“阶段性教育”到“持续性提升”的范式转换。

　　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赋予学习新的价值维度。全民终身学习体系的构建，承载着三重深刻的价值追求。一是捍卫人的主体性。在算法日益介入决策的时代，要确保技术发展必须始终以造福人类为核心。二是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终身学习不应窄化为职业培训，而应致力于促进个体实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通过构建普惠性、包容性的学习体系，为不同地域、年龄、职业等背景的社会成员提供公平的学习机会和有效的能力提升通道，将技术红利转化为共享成果，促进社会全面进步。

　　让终身学习内化为每个人的生活方式

　　进入智能时代，学习早已不再是人生某一阶段的“必修课”，而应成为贯穿一生的生活方式。构建服务全民的终身学习体系是外部条件，最终目标是让学习成为个体的内在需求和自觉行动，成为一种健康、积极、可持续的生活方式。这需要从价值认同、习惯养成、环境浸润等多方面发力。

　　需以观念更新为先导，厚植“人人皆学”的土壤。思想是行动的先导。终身学习不仅是应对职业变迁、抵御风险挑战的“工具箱”，更是丰富精神世界、实现人生出彩的“金钥匙”。要打破将学习局限于学校、教室、课本的传统观念，认识到学习无处不在、无时不有。要让每个人都意识到，在高质量发展新征程上，学习已成为决定个人竞争力与生活品质的核心要素。只有让人们从内心深处认同“学无止境”，才能激发“我想学”的内生动力，让学习成为大众的一种自觉追求。   

　　需以阵地建设为基础，营造“处处能学”的环境。学习机会的泛在可及，是让终身学习成为生活方式的基础条件。近年来，广东已构建起覆盖省、市、县、镇、村五级的公共文化设施网络，为全民终身学习打造“处处可学”的空间。如中山将文化阵地扎进社区、公园、景区和工业园区等各个角落，建成百余家香山书房，成为群众身边的“文化会客厅”，让市民在家门口就能涵养心灵；深圳构建起市、区、街道、社区四级学习网络，已建设60多个“学习型街道”、700多个“学习型社区”，打造“15分钟学习圈”。

　　需以数字赋能为支撑，构建“时时可学”的生态。数字化是破解学习时空限制、实现教育资源普惠共享的关键一招。广东全民终身学习平台的上线，正是以数字化手段打破壁垒，营造“时时可学”生态的生动实践。该平台深度集成统一身份认证，实现“一个账号、全省通用”，让优质教育资源流动至每一个角落；深度融入人工智能技术，拥有“智能学伴”与个性化学习路径规划功能，助力群众实现“千人千面”的智慧学习。这些实践启示我们，要让学习成为生活方式，必须把阵地建到群众身边，把服务送到百姓手上。

　　需以精准供给为牵引，满足“因材施教”的需求。终身学习的体系要覆盖全人群，就必须回应真需求、解决真问题。广东省构建的全民终身学习体系，以思政育人、学历提升、技能提质、文化艺术润心等“六大工程”为支撑，精准对接不同群体需求：面向有学历提升需求的人群，每年提供超30万个优质继续教育学位；面向有技能提质需求的人群，围绕先进制造等重点领域，每年提供超200万人次的培训；同时，还为外卖小哥办“骑手学院”，为银发族开“乐龄课堂”，为新农人建“乡村振兴学院”等。这种以需求为导向的理念，让学习不再是大水漫灌，而是精准滴灌。当学习内容与个人发展、生活实际紧密相连时，学习便从“要我学”转变为“我要学”，成为一种解决困惑、提升自我的美好体验。

　　需以制度机制为保障，形成“多元共治”的格局。通过加快推进终身教育立法，推动构建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现代教育体系。通过强化多部门协同，整合教育、人社、文旅、工会、共青团等资源，形成横向联动、纵向贯通的推进机制。要调动社会上一切可利用的学习资源，打通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各环节，完善政府统筹、教育牵头、部门协同、社会参与的全民终身学习推进机制。

　　作者简介：邓智平，广东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广东省社会科学院改革开放与现代化研究所所长兼社会学与人口学研究所所长、研究员；张桂金，广东省社会科学院社会学与人口学研究所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