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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采采 大张的妻子李红，是市里三甲医院的护士长。在外人看来，这份工作体面又稳定，可只有家里人知道，这些年，李红的脾气越来越急躁。 那天，大张正在厨房择菜，李红下班回来，把包往沙发一摔，直接进了卧室。大张小心翼翼推开门，轻声问：“咋了？” “科室又走了一个护士，就剩几个人连轴转！”李红嗓门比较大，“你倒好，天天清闲！” 大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是家里的老幺，从小被爹妈惯着，动手能力确实差点。修个水龙头总摸不准窍门，换个灯泡也要折腾半天。这些事，李红已经念叨了二十年。 饭桌上，女儿诺诺低着头吃饭。李红看了一眼女儿模拟考的成绩单，火气又上来了：“这成绩还想考重点大学？一天到晚就知道分心偷懒！” 诺诺手里的筷子一顿，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大张想打圆场，李红瞪他一眼：“还有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买彩票。” 那天夜里，大张辗转难眠。他想起刚结婚时，李红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在普通病房，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这些年压力大，她变了，这个家也跟着变了味，总有一股“火药味”。 大张翻出彩票记录本，在其中一页上写下“好好说话”四个字。他琢磨着，得让李红明白，有些话说出口就像刀子，会留下疤。 （朱延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