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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善 上海文史研究馆馆员 认识老金是在本世纪初。2001年,还未正式养猫的我应邀为《上海文学》月刊主持一个题为“记忆 时间”的专栏,每月一期,介绍值得介绍的现代、港台及海外华人作家写老上海的散文随笔,木心的《上海赋》就是在这个专栏中首次推出的。这个专栏的责任编辑就是老金,我俩合作颇为愉快。 后来老金的《繁花》横空出世。但我一直不知他还会画画。直到看了他亲自为《繁花》所作的插图,才明白他的画技也十分了得。现代文学史上,鲁迅、张爱玲等都为自己的作品画插图,当代,大概只有老金了。“图文并茂”,在老金这里才算相当程度得以实现。 不过,我没想到老金还会画猫,而且画得那么好。当然,他一直“不响”,我也一直不知。去年无意中见到他发表的一幅布面丙烯画《围巾》,我又吃了一惊。 在这幅《围巾》中,一只长尾黑猫安坐在高凳下面,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高凳上还有两条围巾。虽然画题“围巾”,但我总觉得老金是在画猫,给猫戴上一条围巾是为了衬托这只黑猫,突出这只黑猫,把画题改为“戴围巾的猫”,应该也无不可。这只黑猫双目炯炯,神情专注,在想什么呢?戴了这条围巾舒服吗,开心么?不免令人遐想。 老金自己是否养猫,我没问过他。他应该还画过别的猫画,但这一幅已令我惊异。我一直有个偏见,画家如画不好猫,恐怕难成好画家。徐悲鸿画马出名,但他画的猫也同样十分了得,就是一个明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