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诗人

　　□朱子庆

　　2003年3月9日，那是个星期日。上午9点，我和马莉于广东省作协登车，赴《诗刊》社召开的诗人郑玲颁奖会，同车前往的，有李士非、郭玉山、东荡子、西篱、方舟。会上，还见到温远辉、陈志红、潘建生、大草、李明月等。

　　春雨霏霏。晚宴假座寺右新马路客家王酒家，名目是欢迎诗人李小雨、虹影、朱文颖、周所同，做东的是《花城》主编田瑛和朱燕玲、林宋瑜，作陪的还有杨克、王义军等。

　　《诗刊》客人告退后，留下的是一水的年轻作家、诗人，好戏开始了。那晚正值虹影访谈在凤凰卫视播出，气氛的改观，似乎就是从打开电视看虹影开始。整个访谈虹影谈笑自若，妙语连珠，尤其是“从此我做了良家妇女”一句，令举座谑笑。

　　随后，是我的朗诵《春江花月夜》，朱文颖的苏州评弹《蝶恋花》，一时使空气如凝，灯光转幽。《沙家浜》的《智斗》一向脍炙人口，马莉的阿庆嫂，田瑛的胡传奎，本人的刁德一，演绎得有声有色，气氛热烈。

　　一片乱赞过后，田瑛提议即兴联诗，一时群起响应。“风花雪月客家王”，联诗由田瑛领唱，到朱燕玲收结，七言十句，刚好落在韵脚上。

　　“再来一首嵌名诗如何？”有人提议。当然也无异议。嵌入全名太难，遂定下“至少纳入姓名中一字”。仍由东家首唱。

　　一路联到朱燕玲，眼看大功告成。然而，如何收得含蓄有力，是“燕子飞飞”还是“谁家春燕”？一时颇费沉吟。

　　正在此时，酒家守夜人来敲门：“12点已过，该收店了！”

　　情急之下，田瑛甩出一句“留给以后去琢磨”，站起身来。

　　“这句好啊！”我大叫，“改‘以后’为‘燕子’，这不就结了？！”一致喝彩通过。

　　当晚共喝客家酿9斤。

　　一晃20多年过去了。郑玲、东荡子、陈志红、温远辉，皆已长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