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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咖啡,不管你爱不爱喝,它都成了极受年轻人追捧的事物。在你家楼下,在窄巷的拐角处,甚至在乡村,咖啡店都如雨后春笋般生长和发展,让你吃惊,让你羡慕,也让你有了放松的去处。要是除了提神还关心咖啡的业态,闭上眼睛都能想象下一家咖啡店的模样:一个大大的落地窗,外面一定有几张矮矮的帆布折椅,主理人一定系着黑色的围裙。至于咖啡店的名字,你就看清楚好好记记吧,它字虽不多,但未必好记。 40年前听到邓丽君唱“美酒加咖啡,我只要喝一杯”,没有细想美酒怎么能够跟咖啡加在一起,除了唱词是“美酒”打头,还因为那时咖啡还没有进入我们的生活。当年的广州,虽然在很多人眼中西化程度最高,可城中也难以找到一家专门的咖啡馆,要喝就得去老字号的西餐厅,或者是五星酒店的大堂。那咖啡是煮出来的还是泡出来的实不必细究,就像不必去想西餐厅的主打是法餐还是意大利面条一样。 有人说美酒加咖啡“无意中描绘了一个关于酒精与咖啡因混合饮用更易醉人的科学事实”,谁能证明这一点呢?就像茶免不了跟古琴和书画相配一样,咖啡总是要跟别的什么加在一起,以此来显出咖啡的价值,同时也去促进被加进去的那件事情的发展,这倒是另一个不争的事实。比如书店加咖啡,可以说直接起到了拯救书店的作用。午后斜阳,大玻璃窗,绿色庭院,背景音乐,笔记本电脑……这就是我们已经渐渐熟悉起来的书店景观,只要它不仅仅是一个画面,书店就不愁卖不掉一本书。 从速溶咖啡、胶囊咖啡到挂耳咖啡,从巴黎街头的咖啡约会到珠三角地区高速公路加油站24小时的咖啡提神,我对咖啡的依赖从一天一杯很快提升到一天三杯,这完全是因为所到之处总有咖啡店。即便如此,我仍然不敢说对咖啡的历史和文化内涵有任何知识性理解,说到底不过就是相信了咖啡的提神作用,用它来代替睡眠或其他饮品,尤其是代替茶。后者之所以在我的生活中一直没有获得应有的地位,恰恰是因为它的搭配——“加”——总是脱离不了民间习俗和套路,脱离不了繁复的茶道和乏味的礼数。从嫌麻烦、去仪式这些方面来看,咖啡尽管和茶一样历史悠久,但它的现实存在是简单的,而且是由一台精巧复杂的机器保证了它的简单。因为简单,它才受到年轻创业者的青睐,它才可以跟任何别的东西加在一起,今天是书,明天可能是别的什么,谁知道呢? 陈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