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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鹏 在刘迪生的这部散文集《桃江流浪到天河》中,我们可以看到他这些年所走过的路,看到他一路上遇见的人和事,以及他的所爱与所思。他的文字是抒情的,这抒情里有一份理性底色;他的文字是安静的,这安静里沉淀了人世间的众声喧哗;他的文字是素朴的,这素朴里潜隐着汹涌的热情。他用这样的文字构筑了一个人的“岭南”。 流浪,是迪生对自我生命状态的一种概括,或者也可以说这是他对精神追求的另一种表述。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别处”的,别处未必有更好的风景,他并不期待所谓风景;别处也未必有更理想的生活,他对生活似乎没有太多奢望。他从江西信丰辗转到了岭南,先后做过美工、秘书、导游、摄影师、工程技术员、公务员、新闻工作者、刊物负责人,地理空间的不断变换,身份角色的不停转换,都成为他观察社会的不同视角。在历史和现实、远方和当下、人与世界的缝隙里,他认真谛听来自内心的声音,记录自己的所见与所思。安定下来以后,他仍然保持了这样一种流浪感,从未放弃对此在的省察和对远方的惦念。 这种流浪感,我更愿视之为精神自觉,这对于一个报告文学作家来说尤为可贵。他在报告文学写作中追求和发现真善美,把困惑留给自己,以自己的方式来处理所有的精神难题。记得鲁院结业时,学员们彻夜长谈,迪生不疾不徐地说了一些事,我才恍然意识到,四个月朝夕相处,同学们心目中的这个阳光大男孩,竟然一个人在心里装下了这么多的事。他是善良的,也是犹豫的。鲁院学习结束后,我与迪生见过两次面,谈及往事,谈及文学圈的一些事,他依然还是那样双手一摊,很无奈也很超脱地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了,现实并没有改变他。 他在现实中似乎并不顺畅,一些在别人那里可以“顺理成章”的事,在他这里会纠结,会卡顿,他离某些东西似乎总是只差那么“一点点”。我恰恰是从这“一点点”来看待和理解他的。他对自己有要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的内心是有尺度的,他在坚持和捍卫这个尺度。我一直觉得,看一个作家,不能只看他写了什么,更要看他不写什么,从他的拒绝里,可以看到他的坚守。 这部作品,是迪生的散文合集,我们从中可以看到迪生作为一个报告文学作家的日常,他的对于生命和生活的理解。作为朋友,我从他的这些文字中,看到了他的淡定和锋芒、沉思和追问、固守和找寻,也看到了他的隐忍,他的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