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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浩 相较于同时代诸多沉浸在密集意象和繁复叙事中的诗歌写作者,黄礼孩更倾向于一种由基本元素所构成的、简约明净的表达。 诗集《时间灯塔》中有许多关于新年的诗,而即便是那些表面上与新年无关的诗,其内在经验也是一致的,即对于结局就是开端的反复体认,如同艾略特在《四个四重奏》结尾处所表达的,“我们叫做开始的往往就是结束/而宣告结束也就是着手开始。/终点是我们出发的地方”,没有什么客观对应物比“新年”这个词更能符合这种英勇的洞见。 但我们不可能每天置身于新年。在这个意义上,黄礼孩的诗其实更适合分散在一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地铁、公园、书店、艺术展的现场、朋友们的酒局上……我们在某个失落的时刻偶尔遭遇它们,像在黑暗中遭遇一个“完整的光明体”,这些诗句轻易贯穿我们,也安慰我们,并“燃烧成一炷向上的火焰”。他致力接续的,是浪漫主义时代弥足珍贵但在汉语新诗中从未得以完成过的颂歌传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