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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从剧本到影片》书影 |
当大家都在谈《给阿嬷的情书》时，我想谈谈40多年前出现的一部划时代影片：孔良编剧、严浩导演的《似水流年》。熟悉这部影片的观众，现在的年纪应该在60岁至70岁之间，小于或大于这个年龄段的，就算是看过，也可能对它没什么印象，或者有印象而不觉得好到了“划时代”的程度。而喜欢摆弄电影史的人，就算现在不怎么看张艺谋、陈凯歌导的影片了，也还是会将“第五代导演”的崛起视为中国电影的新纪元。这样说起来，中国电影在20世纪80年代就同时竖起了两块里程碑，一块是“第五代导演”，另一块就是《似水流年》。如果说第五代导演是大刀阔斧地改革了电影的语言——尤其是视觉语言，因而引起了地震般的反应，那么《似水流年》就是凭借作者不露声色的诗情和对时代变化的敏感，让看过影片的人还想再看几遍。如果这些人再分出看热闹的和看门道的，那么看热闹的就是想让自己抓住那种踏入现代化门槛时即将逝去的田园生活，看门道的就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被影片抓住的，难道就是凭影片什么故事也没有讲？这个“没有故事”不是我说的，是郑洞天老师在一篇自问自答的文章中给予的评价，用来形容影片“着意于表现特定生活中矛盾冲突不那么尖锐、分明，而且能够自我消融的形态”。我之所以能抄下这句话，是因为我有《〈似水流年〉——从剧本到影片》这本书。电影是1984年拍摄的，次年获得了第四届香港电影金像奖六个大奖。我就是这一年在长沙的电影院的银幕上看到了它，1987年又在广州的新华书店买到了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的这个集子。郑洞天老师说他连看了三遍，我跟他不同，我是在那之后的十多年里，每一年都要至少通过电视机看一遍，因为我把它当做了美术学院连环画课的辅助教材，我希望学生能画出像影片中那样的农村的感觉，既典型又不概念。至于40年前我怎么拥有这部影片的“拷贝”，说来也不复杂：我留意到报纸上有某天的电视节目播放它的预告，就提前准备好了录像机，到了那一天就准时按下了录制键。 我今天为《似水流年》写写画画，并不是要重新介绍或评价这部影片，因为无论我怎么说，都不会比中国电影出版社的那本集子里来得全面和深刻。我的目的，只是希望大家多注意以前有过的好作品，多思考它们好在哪里，以及艺术家们是如何做到的。我在这里所说的“艺术家”当然不只是导演，还包括编剧和演员在内的所有剧组人员。我记得有一年扮演剧中阿珍的斯琴高娃还到过博尔赫斯书店，可惜那会我不在，不然我一定会以观众的身份感谢她，让她知道《似水流年》在电影之外还是连环画教材。 几天前，在潮州一堂为美术教师做的连环画公开课中，我第一次写下了《似水流年》的四格连环画脚本，以下就是全文： 1.珊珊、阿珍和孝松在村子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2.后来珊珊跟随父母去了香港，成了一个杂志的创办人，但生活的道路并不顺畅，她既没有结婚，跟妹妹的关系也不好。 3.奶奶去世之后，珊珊借上坟的机会回到了家乡，她见到了还是农民的孝松和当上了小学校长的阿珍，他俩结婚了，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豆妹。 4.从似水流年的人生变化中，珊珊感受到了生命最重要而又最平凡的价值——坚持。她离开家乡，回到香港，继续面对各种挑战。阿珍和孝松也在村子里继续过着平淡的生活。 陈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