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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同归》宣传照 |
文/羊城晚报记者 陈旭泽 图/西山居提供 “天涯好花并好剑，衣上流云眉边雪。” 2019年，《剑网3》10周年纪念曲《九万里》上线。直到今天，这句歌词依然常常出现在评论区。 今年8月底，《剑网3》17周年庆典在广州南沙大湾区文化体育中心举行，1.8万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玩家来到现场。17周年主题曲《山河同归》上线后，MV在B站播放量也已突破百万。 一款游戏走过17年，歌里为什么总能听见“故人”？ 少年时听出侠气，后来听见“故人” 《剑网3》的歌，一直不缺少年气。 《天下识君》里，“听风听雨听匣中龙吟”“战敌战友战江湖豪英”“过招过手过眼日月明”，几乎把传统武侠最熟悉的意象一一写了出来。 歌里的少年也很痛快。“平生快事拔剑而已”，登台、邀战、武逢知己，先去闯上一遭。 评论区里，有玩家留下一句：“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一首歌没怎么变，听歌的人已经变了。 2009年第一次走进这个江湖的玩家，有些当时还在读书。那时听到“平生快事拔剑而已”，想到的可能真的是拔剑、比武，去更远的地图；十几年后再听，歌背后已经多了一层记忆：当时在哪个服务器，和谁一起玩，相识过哪些人。 把《剑网3》这些年的歌放到一起听，这种变化尤其明显。 早些时候，歌里常有鲜明的少年意气。到了10周年的《九万里》，山河、好花、好剑都还在，却开始频频回头：“少年如今安在”“回看来时行路”，最后落在“故旧满长阶”。 今年的《山河同归》，岁月感更浓了。 “总角同闻道，白首几人归”“年少人海失约，白首关河照面”。少年仍然拔剑，也仍然远行，只是歌词开始写错过、重逢，写从少年走向白首的人。 《剑网3》的歌没有变得暮气沉沉。更准确地说，是这个江湖终于有了足够长的过去，可以回头看了。 西山居负责人表示，音乐里的确有一部分内容可以设计。不同门派有不同的气质，一段剧情希望传递怎样的情绪，都可以通过旋律、编曲去完成。 但有一部分他们设计不了。有人听见一首歌，会想起第一次拜师；有人想到一起打本的亲友团；有人记得某一年宿舍里几个朋友熬夜玩游戏的晚上。到了后来，想起的甚至未必是哪段剧情，而是那几年自己的生活。 音乐出现在哪里，可以由制作团队决定。多年以后，它会把听众带回哪一天，很难提前写好。 一首玩家写的歌，在江湖里传唱 《剑网3》的音乐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玩家很早就参与到了这个江湖的书写中。 《眉间雪》就是其中很典型的一首。这首围绕师徒关系展开的同人作品，其实讲的是一个简单的成长故事。刚拜师时，师父说：“江湖险恶，咱们师徒一心，同去同归。”徒弟还会扯着师父的衣角；再长大一些，开始嫌师父啰嗦，嫌她做的衣服不好看；等真正闯出自己的江湖，两个人反倒慢慢走远。 歌里的时间，也跟着人一点点往前。最初是糖葫芦、桃树和新衣，后来是“穿过落雁修竹，看过月升日暮”，再后来，曾经被人照顾的徒弟也有了自己的徒弟。 故事最后，当年问师父“你一个人这么久，就没想过去别的地方看看”的少年，面对自己的徒弟，又说出了近乎相同的话。 2021年6月25日，《剑网3》怀旧服大规模终极测试开启当天，《眉间雪》全新手书MV同步上线。官方团队携手索尼音乐、环球音乐，并邀请原唱及同人画手参与共创，让这首已经在玩家中流传多年的作品重新回到《剑网3》的官方内容中。 当时的宣传文案也写了一句：“若问此去何处，来路亦是归途。” 一首从玩家中间长出来的歌，又被官方重新接了回来。所以，《剑网3》的音乐很难简单概括成“官方做，玩家听”。 有人写歌，有人翻唱，有人画手书、剪视频，也有人把自己的师徒、亲友和情缘故事放进去。久而久之，一些同人作品也成为整个玩家群体共同记忆的一部分。 江湖里久未相见，歌声里还能重逢 一个游戏走了17年，玩家的生活状态当然不会一直一样。 有人始终活跃，有人中间停过几年，也有人偶尔回来看看。西山居负责人在接受采访时提到，如今来到《剑网3》17周年庆典现场的人里，确实还有10年前就在听这些歌的老玩家。有人从学生变成上班族，有人当年一个人来看，如今会带着朋友、爱人甚至家人。 也有很多人很久没有上线，歌却一直留在歌单里。这大概是音乐对于一款长线运营游戏而言，很特别的一点。 重新进入一个运营了多年的游戏，需要重新熟悉版本、玩法和人物。听一首歌却简单得多，几分钟足矣。 这次17周年庆典，1.8万人从各地来到广州南沙。过去散落在耳机、扬声器和游戏里的歌，被成千上万人在同一个晚上唱出来。 《剑网3》这些年一直在做周年曲、主题曲。为什么演唱会会成为周年庆等线下活动中反复出现的重要内容？ 西山居负责人说得很朴素：“玩家会想见到彼此，我们也一直很想见见玩家。” 所以这些年一场场周年庆、演唱会办下来，对他们而言，也是在创造见面的机会。 从数据看，《剑网3》的音乐已经形成相当大的体量。据西山居提供的数据，目前其原创音乐已有数百首，累计播放量超过28亿次；数字版专辑累计售出超过1000万首，实体专辑累计售出4.2万张，也举办过万人规模演唱会。 这些成绩说明，游戏音乐已经拥有稳定的听众和消费市场。 再往外，《剑网3》的音乐也进入了更多场景。《万象长安》与凤凰传奇合作，后来登上央视元宵晚会；从游戏歌曲、演唱会到舞台，再到粤剧《决战天策府》，这个武侠IP的音乐和故事不断获得新的表达。 于是，没玩过游戏的人，也可能先从一首歌认识《剑网3》。 如果再过10年，希望玩家听见哪一段旋律，还能马上想到《剑网3》？西山居负责人说，希望是每一段。听起来有点贪心，放在一个已经运营了17年的游戏里，又很好理解。几百首歌背后，是不同的门派、剧情和版本，到了玩家那里，又各自对应着不同的人。 17周年的《山河同归》里，有一句“年少人海失约，白首关河照面”。有人还在游戏里，有人偶尔回来，有人的头像已经很多年没有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