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横岭山发现的300多座古墓群 博罗宣供图
羊城晚报记者 李海婵
巍巍罗浮山,悠悠东江水,作为广东四大文明古县之一,博罗文化底蕴深厚。罗阳葫芦岭遗址、铁场苏屋岗遗址、铁场何屋岗遗址、龙溪银岗遗址、园洲梅花墩遗址、罗阳横岭山古墓群等星罗棋布,充分展示了以博罗为中心的东江中下游区域四五千年以来的人类文明。
在这片土地上,最晚四五千年之前,就有先人聚居劳作、生息繁衍,葫芦岭就是重要见证。作为一处新石器晚期贝丘遗址,葫芦岭东西约150米,南北约50米,高约60米,从岭顶到岭脚被厚厚一层灰白色沙蚬螺蚌类贝壳所覆盖,表明了生活于此的先民部落规模颇大,并且聚居时间较长。此外,遗址还出土了大量的石斧、石码、石锛等石器,以及夹砂黑陶、印纹硬灰陶等陶片,可见当地社会文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
横岭山墓葬群的重大发现更是震惊了考古学界。2000年,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博罗县横岭山发掘商周时期墓葬300余座。墓葬群除出土了大量的陶器、原始瓷器、青铜器、玉石器等,陪葬品中罕有地出现了水晶,以及象征权力地位的铜甬钟和青铜鼎。
这不仅对惠州研究先秦历史文化意义重大,也是广东省发掘的规模最大、等级最高、文化内涵最为丰富的青铜时代墓葬群。著名考古学家、广州博物馆名誉馆长麦英豪等均推断,缚娄国的核心所在地可能就在附近。青铜鼎等贵族之器的出土,更是强有力地说明了岭南并非野蛮之地,改写了岭南文明史,从而使经过考古认证的岭南文明史得以上溯到3000多年前。
与罗阳遗址石龙头地点的年代一致、距离相近的银岗窑址,位于博罗县龙溪镇银岗村,始烧于西周,延续至战国晚期,历时数百年,占地面积约10万平方米。出土有青铜工具、原始瓷器和以夔纹或米字纹为主要装饰特征的陶器,推断出“夔纹陶类型遗存”早于“米字纹陶类型遗存”,解决了几十年来考古界的学术争议。
银岗窑生产的陶器,在周边地区亦有发现。如在粤东、粤中、粤北甚至在深圳、香港等地的遗址或墓葬中出土的陶器与银岗窑址的陶器也属同一类型。这说明春秋战国时期惠州已有较高的制陶技术,生产的陶瓷不仅在当地销售,还利用东江水网作为运输渠道销往各地。
银岗窑址是广东省迄今所发现的跨越时间最长、规模最大的先秦时期的龙窑窑址,为研究先秦时期东江流域乃至整个岭南地区制陶业和当时的社会、经济发展状况提供了珍贵的实物材料。
从银岗遗址驱车不过10分钟,便到了梅花墩窑址。梅花墩窑址位于园洲镇田头村(梅花墩),属春秋时期,分布范围约10000平方米。窑址中出土遗物较丰富,有生产工具、生活用器、动物模型等。其中泥质硬陶占多数,还有一些原始瓷和釉陶,夹砂陶等。
出土陶器有罐、簋、盂、盘、釜和陶塑牛、羊、鹿、鸡、鸟等,还有陶压锤、夔纹印模。陶器以泥质灰陶为主,少量红陶和夹砂陶;纹饰以夔纹为主,其他有曲折纹、云雷纹、重圈纹、菱形纹、篦点纹、水波纹、弦纹等。此外,还出士了原始瓷豆,胎灰白色,质坚硬。
梅花墩窑址意义重大,是广东省内最早发现和发掘的一座龙窑,该窑的发现将广东龙窑历史提前到两千多年以前,为研究陶瓷工艺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
博罗遍地是宝,传承创新并非易事。“这些宝贝不应该只是放在博物馆、也不是书本,而是需要鲜活地呈现出来。”此前,记者采访华南理工大学旅游发展与规划研究院院长、教授吴志才,他认为,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是最根本的理念。同时,将遗址保护纳入当地的法律法规,立法保护文化。解决好理念、立法两大问题后,创新文旅融合,开展“四化”活动,即有形化、项目化、活动化、产业化。
无独有偶。“博罗有如此深厚的文化资源,为何不在硬件设施上多下功夫?”惠州民俗专家林慧文曾建议,博罗利用好梅花墩春秋窑址、银岗春秋战国窑址等先秦遗址,组建专题调研策划团队,打造文化主题博物馆、文化公园,并设为文化教育基地,“让新一代人对博罗历史文化有更深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