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尤今 新加坡作家 马年,如期而至。我听见马的嘶鸣,也看见马的奔腾。 旅行经年,我的记忆之库中,存放着千姿百态的马。最令我倾心的,是澳大利亚的“善马”。牧场的主人为当地残障孩子开办骑马训练班,帮助那些天生残缺或因意外致残的少年勇敢地骑上马背,学会控制缰绳,驰骋草原。训练的过程远比常人艰辛——摔倒、受伤、哭泣,在疼痛中挣扎,在黑暗中嘶喊,曾无数次沮丧得想要放弃。然而,正是这近乎魔鬼般的熬炼,使他们挣脱自卑的桎梏,重拾直面人生的勇气。一名失去双臂的八岁男童,用双足驾驭缰绳,在马背上疾驰如风。他为这匹马取名“吾臂”,足见它在他生命里的重要性。牧场主人借由这些马,改写了许多少年的命运。在那一张张马脸上,我看见了慈悲的笑影。 印象最深的,是非洲多哥的舞马。马匹曾在部落战争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战事结束后,天性热爱马匹的多哥人开始训练它们跳舞。训练员以正面激励的引导方式,让马儿在平和的心境中,伴随音乐,舞出内心澎湃的喜悦。表演时,数匹马儿一同登场,左摇右摆,进退有致,每一个动作都与激昂的鼓声紧密交织,风情万种啊!它们的脸上,写满了幸福。 2026年,衷心祈愿象征战事的战马,能够从世界各国绝迹,让人人得以安享和平的好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