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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善 上海文史研究馆馆员 上一篇写赵萝蕤抗战时期在西南联大时“种菜养鸡”，这一篇该写她在西南联大时教授钢琴了。这样，她的西南联大生活才相对完整。 1940年12月2日，赵萝蕤在香港《大公报》“文艺”上发表散文《“象牙”的故事》，开头就说“逃难到了最后方，出了象牙之塔约两年”，她是把她爱好的听音乐弹钢琴视为“象牙之塔”的。她本以为到了昆明，“在象牙之塔和普罗列塔二塔之间受了两处的磨折”，“磨得心力交瘁”，不料却遇到了“一件关于象牙的实事来”。 原来赵萝蕤被邀请去担任家教，教授一位“胜如画中的安南美人”弹钢琴。她具体而生动地描绘了如何去到“整肃而明丽”的“美人”的家，如何见到“一架光亮的钢琴”。而“美人”的“至诚与勤学”也深深打动了她。她觉得自己“结了这样一个象牙缘”，决定“以百倍的虔诚来报答她”。 文中流露出赵萝蕤深厚的古典音乐修养。她为学生教授“舒伯脱或晓邦”的小曲、“李斯特更是何等美妙而和谐”、“贝多文的Elise清新而娴雅”……特别是赵萝蕤写到她边教授边“揭开贝多文Appassionata的最后一章，暴风雨似的来了一个痛快”，“又揭开了几首晓邦，安安静静地弹了一支夜曲”，“还尽可能地找出几个心爱的老朋友来”，其中包括了Scriabin、Satie、Nieman和Debussy等，从古典到浪漫到印象派的古典音乐大师，她几乎都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