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事

　　□周实

　　我们看一个人，不但要看他说得怎么样，而且要看他做得怎么样，也就是说要看他会不会做事。一个人会做事，真的能省掉好多事。近代的例子就不说了，说三个古人的故事吧。

　　据《宋史》记载，景祐末年（1038年），西北边陲发生战事，大将刘平战死。朝中诸臣认为用宦官任监军，使主帅不能独立行事，无法统一调度军队，致使刘平战败失利。于是，纷纷上书皇上，请求罢免专管各路统帅的监军一职。宋仁宗以此询问宰相吕文靖。吕文靖说：“监军一职不必罢，但要选择太监中谨慎忠厚之人担任此职。”仁宗委托文靖挑选。文靖道：“臣是外朝宰相，不应与内廷太监有私交。怎能知道他们贤否？请皇上下诏，令内宫都知押班保举太监任之，若有不称职之监军，与其同罪。”仁宗同意靖公此议。第二天，都知向皇上叩头，乞求撤销监军之职。仁宗问：“你身为太监总管，让你保举太监出任监军，理应高兴才是。为何反要撤销监军之职？”都知见皇上怪罪，只得如实汇报说：“太监无人懂得军务，任监军只能误事。以前误事不用我担保，如今耽误军机我要同罪。我即使有十条性命也担当不起呀。所以，请皇上恩准罢免监军一职。”仁宗见都知所说有理，便下诏撤销了监军一职。从此，军中再无监军挟制，主帅可以独立指挥，见机行事。朝中大臣无不赞许吕文靖有奇谋，不动声色，略施小计，便罢免了监军。

　　第二个故事是捕蝉练兵，也是出自《宋史》的。开封人宋守约任殿帅时，天下无战事已久。禁军兵卒无令可奉，似有懈怠懒散之势，而懒散之军又难免无端生事。宋守约统领禁兵，自从进入夏季，便将军校士卒分为十几批，轮番捕蝉，严令不准有蝉鸣之声。若有蝉鸣声，捕蝉军卒要受鞭刑，无一幸免。军士皆怨其苦，朝中众臣也颇有非议。一日上朝，神宗皇帝以此事询问宋守约。宋守约答道：“有此事。”神宗认为宋守约此举过于严苛，恐兵士不堪忍受。宋守约又答：“臣也知道我的做法确实无理，但军中以号令为先。臣有幸生于太平之世，不遇战事。但身为殿帅，总兵殿陛，却没有可以用来申明号令之事。若长此以往，禁军必然难以做到令行禁止。所以，我将申明号令之意寓于捕蝉之举，以此练兵。蝉鸣虽然难禁，但我靠严明军令，定能禁止蝉鸣。如此，日后陛下若命我据守一地，也就能指挥顺当了。”仁宗听后，认为有理，便不加干涉，任其捕蝉练兵了。

　　第三个故事出自《谭宾录》，说的是唐将李光弼率军驻守河阳，抵御叛军史思明，两军隔河相峙一年之久。史思明军内有千余匹上等战马。每日他都命令兵卒在河的南岸边洗刷战马，以显示其战马之多，铁骑之众，威胁李光弼。李光弼见此情景，便令自己的部下在各个兵营中挑选出母马五百匹。等史思明的战马行至河边时，便将这些母马全部驱赶出城，却把母马所产的马驹拴留在城里。出城的母马眷恋各自的马驹，都引颈长嘶，嘶鸣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唐军母马的嘶鸣声，招引了叛军史思明的战马，引得它们忍不住全都涉水过了河，来与母马们相会。于是，史思明的战马便全都为李光弼收获了，尽数赶回了唐军的兵营。

　　一个会做事的人总是能四两拨千斤。